《漢末:我每月召喚一個梁山好漢》第154章 舊旗焚盡啟新章 寒風卷過空曠的校場(2)

作者:亞非公牛·9個月前

燒掉過往,並非逃避。立下律法,才是真正的擔當。用冰冷的條文,取代滾燙的仇恨;用公開的審判,取代私下的殺戮。這,或許才是對那些逝去兄弟,最大的告慰?穆弘混亂的腦子裡,第一次模模糊糊地閃過了這個念頭。

裴宣不再看他,目光轉向手持火把的吏員,斬釘截鐵:

“焚旗!立律!”

吏員手中的火把,帶著決絕的意味,猛地投入了柴堆中央!

轟——!

烈焰瞬間升騰!將柴堆頂端的黑風舊旗徹底吞沒!黑色的旗面在火舌中瘋狂捲曲、掙扎,發出噼啪的爆響,最終化作沖天的烈焰和紛紛揚揚、帶著焦臭味的黑灰!

象徵著血債與暴戾的舊旗,在烈火中化為烏有!

與此同時,裴宣親手將《大梁律》草案的最後一卷展開,鄭重地蓋上了那方象徵律法權威的、沉重的銅印!硃紅的印泥,如同鮮血,烙印在嶄新的律條之上!

“律——成——!”吏員高聲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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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熊熊燃燒,映照著孫遜沉靜的臉。他邁步,走下主位的高臺,穿過沉默的人群,走向校場邊緣那片新翻的、散發著泥土腥氣的麥田。田壟整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白霜,底下是沉睡的麥種,孕育著來年的希望。

他從懷中,緩緩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沉重的青銅虎符,上面刻著猙獰的虎頭,虎口中銜著一枚小小的、染著暗紅色澤的印章——“先鋒索超”。印章邊緣磨損得厲害,稜角處甚至有些變形,顯然經歷了無數次激烈的碰撞和緊握。上面沾染的暗紅,早已浸入青銅的肌理,那是無數次衝鋒陷陣、血染徵袍的證明,是敢死營的魂,是索超過往的榮耀與傷痛。

孫遜蹲下身,伸出修長的手指,在冰冷的、帶著溼氣的凍土上,挖開一個小小的土坑。動作很輕,很慢。他將那枚染血的先鋒印,輕輕放入土坑之中。冰冷的青銅接觸到同樣冰冷的泥土。他用手,將挖出的泥土,一點點,仔細地覆蓋上去,壓實。

沒有祭文,沒有宣告。只有沉默的動作,和校場上那堆燃燒舊旗的火焰發出的噼啪聲作為背景。

做完這一切,孫遜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土。他望著這片覆蓋著薄霜、埋下了先鋒印的麥田,聲音平靜,卻清晰地傳入身後每一個人的耳中:

“此印為證。”

“此田為界。”

“從今往後,鄴城再無敢死營。”

“只有——守土兵。”

守土兵。守護腳下這片土地,守護這土地上千家萬戶炊煙的兵。這名字,樸素得如同腳下的泥土,卻重逾千斤。索超站在人群中,獨眼死死盯著那片埋下他先鋒印的麥田,胸膛劇烈起伏。他那隻曾掄動攻城槌的左臂,此刻正傳遞著一種灼熱的、與土地相連的力量感。他猛地一捶自己胸口,發出沉悶的響聲,沒有言語,但那獨眼中燃燒的光芒,比任何誓言都更加熾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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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漸漸熄滅,巨大的柴堆化作一堆暗紅的餘燼,嫋嫋青煙帶著焦糊味飄向鉛灰色的天空。肅立的人群開始低聲議論著散去,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告別過往、迎接新生的複雜情緒。

校場邊緣,由鮑旭率領的喪門營死士看守的地牢入口處,沉重的鐵柵欄後面。

被兒臂粗的精鐵鎖鏈死死捆在冰冷石柱上的李逵,低垂著頭顱。散亂油膩的頭髮遮住了他大半張臉。校場上焚燒旗幟的濃煙被風捲來一絲,帶著焦糊和灰燼的味道,鑽入他粗大的鼻孔。

“唔…” 李逵的喉嚨裡發出一聲模糊不清的咕噥,身體微微動了一下。沉重的鎖鏈隨著他的動作,發出嘩啦啦的輕響。這響聲,似乎與校場上那堆餘燼中最後一點火星的噼啪,產生了某種奇異的共鳴。

他緩緩地、極其艱難地抬起了頭。

散亂的髮絲下,那雙曾經赤紅如血、充滿了純粹毀滅慾望的眼睛,此刻竟褪去了大半的瘋狂血色!顯露出一種深沉的、如同大地般的棕黃底色!那棕黃深處,翻湧著巨大的痛苦和一種前所未有的、屬於“李逵”本我的迷茫與掙扎!彷彿一個沉睡了億萬年的靈魂,正在劇痛中艱難地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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