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病床上的楚濂,狀態糟糕極了。
他眉目緊皺,唇色發白,面部表情因傷口而猙獰扭曲,喉間時不時發出聲聲喘息。
一聲一聲,聽得紫菱心碎。
“楚濂,對不起,我原本想給你一個驚喜,等你好了之後我們就去登記結婚,可我沒能偷出我家的戶口本。”紫菱內疚極了。
一旁的楚媽媽有些擔憂地說:“紫菱,楚濂,結婚不是小事,依我看,你們兩個還是再考慮考慮。”
紫菱急忙解釋:“阿姨,你不用擔心,我媽她一直是這個脾氣,無論我想做什麼,她都覺得我在胡鬧。可是這次不一樣,這次我不會聽她的了。”
“阿姨你放心,我一定會想到辦法的。”
紫菱握著楚濂的手,信誓旦旦,兩個人相視而笑。
楚媽媽卻搖搖頭,“紫菱啊,其實你媽媽的顧慮也不是沒有道理。這麼多年,大家都以為綠萍和楚濂是一對兒,親戚朋友間都傳遍了的。若是這婚事,突然變成了楚濂跟你……恐怕會讓人議論。”
紫菱:“可……”
“其實我也知道,舜涓一直覺得,我們家楚濂配不上綠萍。如今這人換成了你,雖然你……沒有你姐姐那麼有事業心,也沒有她那麼出名,按理說跟楚濂更相配些,但是你媽媽大概也會擔心,怕我們楚家委屈了你。”
儘管楚媽媽說的很委婉。
但是紫菱還是被說得臉色難堪。
“媽,”楚濂不贊成地瞪了母親一眼,“別這樣說紫菱。”
如果換做往常,依照楚媽媽的性子,是很寵兒子的。可最近這一連串的打擊下,楚媽媽此時也並沒有太多好心情,她兩眼瞪回去,質問:“我哪句說錯了?”
紫菱尷尬極了。
從小到大,這位楚家伯母從來都對她和顏悅色,有些時候紫菱甚至覺得,要是自己的媽媽也像楚媽媽這樣溫柔愛笑就好了。
她從來沒想過,楚媽媽會這樣諷刺她。
諷刺她不如綠萍。
紫菱委屈地紅了眼眶,只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多餘的人。
楚濂心疼地看著她,剛想開口繼續反駁,突然聽到門口傳來一個男人沉穩的聲音,“每句都說錯了。”
眾人的目光望向門口。
那人正是一身西裝、從病房跟過來的費雲帆。
“話不是這樣說的。”費雲帆臉上掛著嚴肅的神色,“綠萍和紫菱都是汪家的女兒,沒有高低之分,更加輪不到外人來妄加評論。”
男人眉目沉穩,氣場非同尋常。
方才那一番話的語氣凌厲,充滿了上位者不容拒絕的威嚴。
楚媽媽一時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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