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經過,終於在汪展鵬的娓娓道來中,被講述完畢。
沈隨心用心聽著,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隨心,”汪展鵬突然轉變話題,“你聽了孩子們的故事,有沒有覺得很熟悉?”
沈隨心想了兩秒,而後突然起身,快步地往外走,像是在逃避著什麼。
可還沒到門邊,手臂卻被身後的男人猛地拉住。
“隨心,”汪展鵬箍住女人纖細的手臂,“告訴我,你有沒有覺得很熟悉?”
沈隨心側頭看他,只一眨眼的功夫,眼圈都泛起了紅,像是被他欺負了一樣可憐,“汪展鵬,你放開我。”
“什麼熟不熟悉,我聽不懂你說什麼!”
“你明明就聽得懂!”汪展鵬拉著她的手將她推到牆邊,兩人距離瞬間拉近,“你從這段故事裡,聽到了我們倆當年的影子。”
“楚濂和綠萍,正如當年的我和舜涓,而紫菱,就像是當年的你。”
“不同的是,我沒有楚濂那麼幸運,在結婚前就意識到了問題所在。我遇見你的時候,已經和舜涓結婚,有了兩個女兒……”
如果不是因為這樣,他又怎麼會讓自己心愛的女人,陷入道德和倫理的兩難處境,陷入無窮無盡的糾結和愧疚中。
如果不是因為這樣,隨心又怎麼會那麼狠心、那麼幹脆地從他身邊逃走,一逃,便是二十年。
“隨心,我是真的……”
“別說了。”沈隨心眼眸通紅,聲音卻堅定,“過去的事情,再也不要提了。沒有意義。”
“不,我要提,我一定要提。”
汪展鵬的神情突然嚴肅起來,問出了這些年來一直纏繞在心中難以磨滅的疑問:“隨心,當年,你明明知道我已經跟舜涓提出了離婚,你為什麼,為什麼會在關鍵時刻,突然失蹤。”
“二十年了,隨心,我要你的解釋。”
解釋。
這些年都已經過去了,她一個人捱過了那些無比艱難的時光,這個時候,還解釋什麼呢?
沈隨心笑了。
雖然那笑容裡,全是悽楚。
笑著笑著,淚就流了滿臉。
彷彿是回想起了什麼非常痛苦的回憶。
“隨心,隨心你別哭。”汪展鵬饒是活了大半輩子,見到自己心愛的女人流淚,還是先服了軟,“你不想說就不說,我不逼你,好嗎?”
“別哭了,你知道的,你的眼淚一向讓我……招架不住。”
這話意有所指。
瞬間便讓兩個人的腦海中浮現某些無法言說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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