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表情來看，費雲帆對他們的吵架，毫不意外。
他替紫菱理了理額頭上有些凌亂的劉海，溫聲說：“看上去你想要跟我好好傾訴一下，你說吧，我洗耳恭聽。”
紫菱被他眼神看得眼眶發酸。
她揉了揉鼻子，聲音帶著濃厚的哭腔：“我在楚濂的電腦裡，發現了綠萍在德國演出的影片，說是要幫楚沛給工作室錄光碟用。”
“我讓楚濂刪掉，他不肯，不光不肯，他還對我好凶好凶。”
費雲帆的神色一下子變得非常嚴肅，“楚濂兇你了，怎麼兇的，他罵你了？他……對你動手了？”
男人臉上的表情不像作假，好像如果紫菱真的點頭，他就會立刻衝到楚家，給楚濂一點顏色的架勢。
紫菱搖搖頭。
楚濂沒有罵她，更加不會打她。
他只是沒有像以前一樣，什麼事情都順著她的意思，聽她的話，把她當成自己最重要的珍寶一樣寵著。
費雲帆見狀，繃緊的肌肉鬆弛下來。
不知是慶幸，還是失望。
“費麻煩，我真的很羨慕你。”紫菱突然說。
“嗯？羨慕我什麼？”
紫菱託著腮，崇拜地看著他，“羨慕你這麼成功，這麼強大的人，應該永遠不會有像我這樣患得患失的時候吧。”
“自從綠萍在德國的公演之後，不，甚至更久之前，從我跟楚濂正式在一起的那一天起，我的心裡，就充滿了惶恐和不安。”
“費雲帆，你說，楚濂他放棄了綠萍，選擇了我，他會不會後悔？午夜夢迴的時候，看到螢幕上飛舞的綠萍的時候，他的內心會不會產生動搖，他會不會突然意識到，其實他對綠萍，並不是毫無感覺的？”
“他會不會，重新，愛上綠萍？”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說，綠萍比我優秀。她那麼美麗，那麼閃閃發光，她是汪家最值得驕傲的公主。”
“而我，無所事事，一事無成，我只是綠萍陰影裡的一隻醜小鴨。”
“楚濂愛上我，是這輩子發生在我身上，最美好的事，美好得就像一場夢。”
“有時候我真的很害怕，我怕這場夢，最終成空。”
費雲帆看著紫菱。
她柔軟的頭髮披散在肩上，眼瞼因為流了太多眼淚而腫得可憐，她的嘴唇一張一合，嘴裡傾吐的，是她對另一個男人的愛戀。
在這一瞬間，費雲帆發現，他竟說不清自己心裡是什麼感覺。
他只有一個念頭。
不可以讓紫菱傷心。
“紫菱，聽我說。”費雲帆含情的桃花眼帶著一百二十分的認真，望進紫菱的眼睛，“你不是醜小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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