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濂卻定定地看著紫菱。
一句話都沒有說。
他的身上還帶著非常清晰的消毒水味道。
半晌，楚濂終於伸出雙手，重重揉了揉臉，長嘆一口氣，“你說得對，我們確實需要冷靜冷靜。”
“你回去吧，回汪家去吧。”
“也不需要小住，那裡本來就是你的家，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你的東西，我會讓我媽幫你收拾好，打包送過去。”
“本來還想讓我媽明天給你燒你愛吃的糖醋排骨，現在看來也是大可不必了。還有櫃子裡，她新買給你的睡衣，也一併帶走吧，留在這裡也沒有人穿。”
楚濂將輪椅搖到窗邊，背對著紫菱，只露出一個孤寂又落寞的背影。
安靜了片刻之後，他又想起什麼，“還有，以後一個人出門走路一定要當心，我不在你身邊牽你的手，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故，再也沒有人會不顧自己的晟敏個，把你護在安全的一邊了。”
最後一句叮囑說完，楚濂的聲音已經哽咽。
“走吧，紫菱。”
……
黃浦江邊。
夜風吹亂了綠萍的頭髮。
她端詳著費鷹的神情，半晌開口：“你為什麼要幫我。”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人情和援手。
凡人皆有所圖。
兩個人站在江邊瞭望臺上，綠萍轉過身，面向費鷹的側臉，“你喜歡我，是不是？”
岸邊燈火落在費鷹眼底，映出幾分含義不明的笑意。
綠萍傾身突然靠近，伸手拉他左臂臂彎，施力讓他面朝自己。
相觸的一瞬間，綠萍清晰地感受到她手掌碰到的布料下，一瞬間緊繃到極致的肌肉。
綠萍不著痕跡地悄悄捏了兩下，滿意地放開。
下一秒，又把手伸到費鷹領口處，拉了拉他的領口，示意他低頭，靠近些。
費鷹輕笑，非但不躲，反而真的俯身，往下迎了迎。
綠萍微微抬頭，聞了聞費鷹身上的味道。
男人的笑聲從胸腔溢位，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縱容：“你屬狗的？”
綠萍不在意，只說：“你不回答我，我就當你默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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