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萍說的是問句,但其實並沒有在等費鷹的答案。
她食指落在費鷹手腕上方几寸。
那是男人凸起的腕骨。
費鷹的手臂包括身上大部分都幾乎沒有毛髮,包裹骨節的皮膚很薄很韌,摸上去的手感非常不錯。
綠萍細嫩的指腹在費鷹腕骨上慢悠悠地繞了幾圈,滿意地看到男人的小臂肌肉隨著她的動作越繃越緊。
她換了一隻手,握住費鷹手腕。
“比我的粗。”
她咬字很輕,最後一個字被她刻意說得千迴百轉,聽得費鷹本來就幽深的瞳孔又霎時暗了幾分。
綠萍又輕飄飄地鬆開他手腕。
她終於托起費鷹的右手,認真端詳起來,男人手指有力修長,手背上浮著淡青色的血管和筋脈,逐漸延伸至小臂,無論從那種角度看,都是相當有張力的畫面。
綠萍從他的手腕開始摸下來,停住,指尖一下一下地摩擦著費鷹指縫中間最柔最薄的那一小片皮膚。
耳邊響起男人陡然變重的急促呼吸。
“夠了沒。”
綠萍聽見費鷹問。
她無辜地抬眼看他:“不舒服嗎?”
費鷹不作聲。
綠萍放過他的指縫,把他掌心反過來,沿著他清晰的掌紋描摹。
掌心內側的皮膚比手背更為敏感,費鷹被她小貓撓人一樣的動作弄得整條小臂都泛起密密麻麻的戰慄。
“你上學的時候,有沒有玩過算命的遊戲。”綠萍饒有興致地描他掌心,“這條是生命線,這條是事業線,這條是愛情……”
話音被猛地打斷。
費鷹右手倏地翻轉,迅猛而毋庸置疑地握住綠萍一直作亂的手,牢牢將她釘在沙發上,“逗我好玩嗎,小天鵝?”
綠萍呼吸一窒。
費鷹的背擋住落地窗外映進來的光,她整個人像一艘失了方向的小舟,被他籠罩在潮溼的氣息裡,彷彿下一秒就要隨著柔軟的沙發,跌進一個深邃未知的旋渦。
費鷹冷銳的眸居高臨下地投在綠萍臉上,“繼續說啊,怎麼不說了。給我算算我的愛情線上,寫著誰的名字,嗯?”
男人的嗓音低沉慵懶,聽得綠萍頭皮一麻。
呼吸相聞,費鷹身體一寸一寸壓低,目光落在綠萍因為錯愕而微微張開的嘴唇,給人一種下一秒就要吻下來的錯覺。
綠萍瞬間別開臉,下意識要坐起來。
但她手還被費鷹牢牢扣著,用力之下,腦門兒邦地一下撞到了費鷹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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