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回來,楚濂轉過頭,臉上的表情算不上好看。
這些日子以來,紫菱已經完全形成時刻觀察他神色的習慣,看到他這副表情,心中不由一緊,忐忑地站在原地,沒有走上前。
楚濂拿起遙控器關上電視。
“過來。”他說。
紫菱猶豫著往前走了幾步,“怎麼了?”
楚濂沉默幾秒,“採訪我看了,你為什麼要跟外人說我們家裡的事,為什麼要承認我們家婆媳不和。”
紫菱被楚濂的話砸在原地。
“我,我沒有承認啊。”紫菱辯解。
是那個主持人從她的隻字片語裡僥倖猜到了事情的真相,況且也只是猜測,並沒有獲得她本人的證實啊。
“是,你是沒有親口承認。”楚濂語調很低沉,帶著某種山雨欲來的氣息。
“但是你的眼神,你的表情,你臉上所有微小的動作,都在告訴所有人,她說對了。”
“你就是遇到了婆媳矛盾,你就是在我們家受到了冷待,受到了委屈。”
“紫菱,你有沒有想過,這個採訪播出之後,別人會怎麼看我們家,怎麼看我媽,你是不是想要別人都指著我媽的脊樑骨,說她是一個苛待兒媳婦的人?”
紫菱的臉上,是一股近乎茫然的空白。
她沒有想到楚濂竟然誤會她至此。
紫菱一時間想不出別的話,只是下意識地反駁:
“你不是說,這只是三流電視臺的三流節目嗎,不會有那麼多人看,更不會有熟人來指責你媽媽的。”
楚濂沒想到她竟然會用自己說過的話來回擊,也愣了片刻。
“你能保證嗎?”他反問,“萬一有人看呢?”
“那你想怎麼樣呢。”
紫菱的聲音有氣無力。
“我不想怎麼樣,我只是告訴你,你今天的表現,真的非常不妥當。”
“希望你以後在類似的場合,能夠時刻記住,你不僅是你自己,也是我的妻子,是我們家的兒媳婦。”
“你的一言一行,都會影響別人對我,對我爸媽,對我整個家庭的判斷。”
“我做不到。”紫菱脫口而出。
楚濂喋喋不休和高高在上的語氣,喚起紫菱學生時代被嚴苛的男老師訓話的不適,她幾乎是不假思索地直接反駁回去。
“我只是普通人,我不是演員,我就是會有很多小動作,小表情,我剋制不了。”紫菱說。
如果旁人因此而對她進行解讀,進行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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