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難過美人關,這話不假!”
汙言穢語像蝗蟲一樣撲向安然,她的臉瞬間白得像張宣紙,嘴唇哆嗦著,指節攥得發白。
眼淚在眼眶裡打了三圈,被她死死咬著下唇憋了回去,血腥味在舌尖漫開。
“雷戰!你無恥!”安然深呼吸,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後,猛地往前一步,低吼道:“這件事與本案無關!你休想轉移視線!”
“怎麼無關?”雷戰突然嘶吼起來,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暴起,唾沫星子噴在前面的欄杆上,“這就是害死閻王的‘惡之花’!我承認,你變心了!你眼裡全是那個小崽子,連正眼都不看我!這攪得我心神不寧!”
他突然張開雙臂,像個瘋子一樣在原地轉了半圈,又透著股破釜沉舟的瘋狂:“我滿腦子都是救你出來!我怕晚一步,你就真成了他的人!我承認我亂了方寸,可若不是陳浩男橫插一槓,我怎麼會急著證明自己?閻王怎麼會……
說到最後,他猛地捂住臉,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看起來像極了悲痛欲絕的樣子。
審判廳的空氣突然變得詭異起來。
雷戰這番聲淚俱下的“表白”,竟真的讓不少人動了惻隱之心。
那些剛才還罵他的人,眼神漸漸變了 。
“說的也是,換誰被搶了女朋友都得急!雷戰也是個重情的!”
“對!陳浩男就是個攪屎棍!”
“要不是他勾引安然,雷戰怎麼會失分寸?”
“英雄難過美人關,雷戰也是性情中人!”
“閻王的死是意外,不能全怪他!”
“誰年輕沒為女人犯過渾?”
支援的聲浪像漲潮的海水,一點點漫過之前的憤怒。
雷戰悄悄從指縫裡瞥了眼,見不少人點頭附和,嘴角偷偷勾起一抹冷笑,肩膀抖得更厲害了。
“我呸!”
一聲怒喝陡然炸響。
陳浩男猛地往前衝了兩步,鐐銬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嘩啦”聲。
他太憤怒了,胸膛劇烈起伏著。
沒想到這雷戰的臉皮比城牆還厚,竟然在這裡演起了苦情戲!
還想混淆視線,偷換概念。
門都沒有!
“雷戰你要點臉嗎?”陳浩男怒吼道:“要不是我出現,安然早就死在你手裡兩次了!”
他指著雷戰的鼻子罵,“你還好意思在這裡表白,還借用法庭來表態是吧?你這個所謂的據理力爭,就是用來表白的?”
“還想用安然當擋箭牌,掩蓋你害死閻王的罪行!你根本不是為了愛,是為了自己那點可憐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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