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兒都反了,咱還愣著幹啥!”
王豔兵的吼聲像顆炸雷,在法庭凝滯的空氣裡炸開。
他剛才被陳浩男的舉動嚇得有點發懵,此刻回過神來,直接炸開了。
“我們是他的兵,他反了,咱就跟著反!”
王豔兵紅著眼眶掃過身邊的隊友,聲音裡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勁。
“特麼的,反了!難道眼睜睜看著頭兒被人扣著‘叛逃’的帽子打死?”
何晨光按在膝蓋上的手猛地攥緊,指節泛白。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喉嚨口的發緊,跟著吼起來:“反了!不能讓教官獨自扛著!每次上陣殺敵,他都是走在最前面,他把咱當兄弟,現在該咱上了!不能讓他一個人扛了所有。”
“算俺一個!俺也要打出去!”李二牛甕聲甕氣地吼道,黝黑的臉漲得通紅,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誰要是敢傷頭兒,俺就掀了他的審判桌!”
“反了!拼了!”宋凱飛扯掉頭上的軍帽,往地上一摔,梗著脖子吼道:“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總不能看著咱們的教官被這麼多人欺負!”
“反了……”
“特麼的,我不幹了……”
何晨光等人吼聲此起彼伏,像滾雷在空曠的法庭裡迴盪。
“走!去彈藥庫拿槍!殺出去!”王豔兵猛地揮起拳頭,“把那個審判長、雷戰那群栽贓的玩意兒全撂倒!我就不信了,這天底下還沒說理的地方!”
“對!護著頭兒!”李二牛跟著往前衝,肩膀撞得欄杆“哐哐”響,“誰攔著就打誰!”
“都別廢話,趕緊去找教官……”
就這樣,何晨光等人轉身就要往法庭大門的方向衝。
“給我停下!”
一道冷厲的聲音突然響起,瞬間壓下了所有腳步聲。
安然快步從審判席側面衝過來,神情凝重。
“你們別衝動!難道真要把事情鬧到收不了場?”安然的眉頭擰得緊緊的,眼神掃過一張張漲紅的臉,“你們以為這是幫他?這是在害他!”
王豔兵急得往前湊了半步,胸口劇烈起伏著,喘著粗氣。
“安然參謀!您沒看見嗎?頭兒手裡拿著炸彈!都衝出去拼了,他單槍匹馬,而且他才九歲啊!一個九歲的孩子,手裡捏著炸彈跟人拼命,我們再不出去幫忙,他一個人扛不住啊。”
“扛不住也輪不到你們瞎摻和!”安然的聲音陡然拔高,手指向法庭大門的方向,那裡還留著陳浩男剛才踹開的縫隙。
“他是個九歲的孩子,鬧得再兇,軍部最多覺得是‘被逼急了的小崽子撒野’,大不了關幾天禁閉,寫份檢討,沒人會真的跟他計較;可你們呢?”
她深吸一口氣,胸口起伏著,目光從何晨光掃到李二牛,再落到王豔兵幾人身上,語氣裡帶著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你們都是成年人,一旦拿著槍衝出去,那就是鐵板釘釘的‘叛逃’!軍事法庭會怎麼判?執行軍法!到時候你們蹲大牢,大黑突擊隊散夥,魔丸基地被封——這是你們想看到的?是想讓小浩的心血全白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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