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請柬躺在紫檀木梳妝檯上,燙金的“囍”字被窗外的陽光照得發亮。謝小竹用指尖捻起請柬的一角,看了眼落款——“鍾建彬 謝小竹”,鋼筆字筆鋒沉穩,是鍾建彬的筆跡。
謝小竹真的很感動,想不到一向忙碌的鐘建彬對婚禮那麼上心,親自寫請柬,她能感覺到鍾建彬對她有幾分真心。
還有五天,就是她和鍾建彬的婚禮,所以楚雪映要求她先搬回謝家居住。
接到鍾建聰邀約的電話,她根本不想去,不熟,不是嗎?身份尷尬,不是嗎?所以立即拒絕:“阿聰,有什麼事在電話裡說,我不想出門。”
哪知道鍾建聰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篤定,或者說是厚麵皮:“如果你不出來,我就直接到謝家找你。”
去謝家找她?這是安了什麼心?
謝小竹真是氣得想扔了手機,她快要和鍾建彬舉辦婚禮了,這種情況下跟鍾建聰見面,這是想給娛樂圈上熱搜嗎?
鍾建聰到底在想什麼?不過也不怕,只要不是單獨見面就可以了,而且,要通知鍾建彬。
鍾建聰是戀愛腦,原主是戀愛腦,她謝小竹可不是。
“咚咚咚”,敲門聲來得急促,帶著股不耐煩的莽撞。
謝小竹不用抬頭也知道是誰,除了謝小易,沒人敢在謝家這樣敲門。
謝小易是誰?謝小竹同父同母的親弟弟,謝家的小少爺。
謝小竹也是在兩天前真正認識他,他和謝小竹的關係並不好,不,應該說,他和原主的關係關不好?
原因?原因是原主總是追著鍾建聰跑,哪怕鍾建聰利用她也不清醒,這些行為在謝小易眼中就是犯賤,就是眼瞎,所以他平時根本不聯絡謝小竹,如果不是謝小竹要舉辦婚禮,他根本不想回國。
回國後的他發現謝小竹跟以前不同了,失憶居然治好了戀愛腦?他樂於見到這種變化,所以這兩天跟謝小竹相處得不錯。
謝小竹也挺喜歡這個弟弟的,畢竟這個弟弟以前是怒其不爭氣,實際上也是為了她好。
謝小竹把請柬放回原位,轉身時,謝小易已經推門進來。他眉骨利落,鼻樑筆真,謝小竹是美人,她的親弟弟是帥哥,兩姐弟有兩分相似之處。
謝小易穿著件熨帖的白襯衫,袖口隨意挽著,露出腕上的銀色腕錶。
“有事?”謝小竹走到茶几前,給自己倒了杯溫水。她的動作很慢,指尖劃過玻璃杯壁。
謝小易沒坐,雙手插在褲袋裡,目光掃過梳妝檯上的請柬,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下:“姐姐,你願意嫁給鍾建彬我很高興,畢竟鍾建彬比鍾建聰好,可是你甘心嗎?”
謝小竹握著水杯的手頓了頓,她抬起眼,陽光恰好落在她臉上,能看見她眼底的平靜:“我為什麼不甘心?還有,你不要叫他鐘建彬,你要叫他姐夫。”
“嫁給一個二婚且你自己不喜歡的人,你甘心?”謝小易說得理所當然,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謝小竹低頭喝了口溫水,水流過喉嚨,然後她放下茶杯:“小易,我很期待跟彬哥的婚姻,哪怕他喪偶帶女。”
謝小易往前湊了兩步:“如果你不願意,我可以幫你,可是也只能幫你擺脫這段婚姻,你不能去找鍾建聰,鍾建聰不是良配,他以前怎麼對你,你忘記了,我們一家人不會忘記。”
謝小竹笑了,那笑意很淡,轉瞬即逝:“謝謝你,小易,我挺喜歡彬哥的,嫁給他我很高興。”
“你……”謝小易噎了一下,似乎沒想過這個問題,他以為謝小竹嫁給鍾建彬是為了兩家的合作或者是不能嫁給自己喜歡的人,所以自暴自棄。
他盯著謝小竹的臉,她今天沒化妝,素淨的眉眼比平時多了點柔和,這個姐姐在他眼裡變化真大,失憶真的能讓人改變那麼多嗎?
謝小竹向謝小易走前了一步:“小易,我的好弟弟,我有事找你幫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