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雯雯的大哥因意外去世,那時的李雯雯已是李家最有力的繼承人之一,如果不是因為她是女的,那份繼承權本應毫無爭議地落在她肩上,而謝家的掌權人是謝小竹的大伯父,而不是謝小竹的爸爸。
聯姻當然要選對家族更有助力的那一個,可是鍾建聰後來遇上了楊語彤,化身“情聖”,因為“真愛”楊語彤,不想家族聯姻。
現在有人把她和鍾建彬扯到一起,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鍾建彬和她李雯雯的大哥是好朋友,只是看在大哥的面子和李家的實力份上對她多照顧而已。
她的眼神慢慢沉了下去,目光中透出幾分凝重。
這次有人動手對付鍾建彬,不管對方是誰,對她來說就是一件壞事,李家和鍾家的合作關係,她和鍾建彬的友情,怎麼可能容許旁人亂潑髒水破壞。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不用多說。
她立刻撥通了助理的電話,聲音冷得像冰:“通知公關部,立刻起草一份措辭嚴謹的宣告,必須第一時間澄清謠言。另外,馬上安排人去查,仔細地查——是誰在背後故意拉我下水,攪這趟渾水。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閒,又這麼有膽量,敢拿我李雯雯的名字做文章。”
掛了電話,她緩緩起身,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的夜色濃重,整棟別墅都沉浸在寂靜之中,只有遠處零星幾盞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 她指尖輕輕敲著玻璃,心裡飛快盤算著。
能把莫寧兒的舊事都挖出來,精準扯到鍾建彬身上,這場風波絕對不是普通的八卦爆料,對方是衝著鍾建彬,還想拉她李雯雯下水,那從中得益的幕後之人是誰呢?
大機率是鍾家內部的人動手,不然不可能對十幾年前的舊事這般清楚。她指尖在玻璃上頓了頓,腦中閃過幾個名字,每一個都帶著各自的動機與可能。不過,她並不著急。看看鐘建彬那邊查到了什麼線索吧,鍾建彬的能力她知道的。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謝小竹邊吃早餐邊刷熱搜,指尖劃過一條條熱熱鬧鬧的評論,臉上的表情從懵懵然慢慢變成了怒氣上升。
本來還想著,今天早上起來要看看首映禮後《守望之夏》的口碑怎麼樣,看有關楊語彤的話題是不是還在熱搜之上。
可萬萬沒想到,剛一點開熱搜榜單,映入眼簾的滿屏竟全是關於她和鍾建彬的所謂“大瓜”。
她帶著難以置信的心情點開了排在第一位的那個詞條,裡面的內容更是讓她瞠目結舌--連鍾建彬莫寧兒舊事都被翻得明明白白,連當年羊水栓塞的細節都寫得有鼻子有眼,不知道的還以為寫的人當時就在產房外蹲著呢。
還有在跟她結婚之前,鍾建彬交往過多少位千金小姐從林氏千金到趙氏小姐,連每一次同框約會的路透舊照都被翻了出來,說得有板有眼,彷彿當時就蹲在兩人旁邊記錄一樣。
最搞笑的當然是鍾建彬和李雯雯的戀情,說的有鼻子有眼,兩位鍾少爺都與李雯雯有感情瓜葛,這瓜真是夠離譜,看得謝小竹連方才的怒氣都消散了,只覺得荒誕至極,忍不住直接笑出了聲。
抬眼看向對面正在給她剝雞蛋的鐘建彬:“彬哥,你看看這些人編的,連你跟李雯雯都能湊出一對來,我剛才刷著刷著,都快信了。”
鍾建彬把剝好的雞蛋放在她碗裡,語氣帶著一絲無奈:“樹大招風,有人想潑髒水罷了,因為四大集團合作的事,最近因為四大集團那個合作專案,我跟雯雯在業務上溝通得確實頻繁一些,走得近一點,沒想到這就被人拿來做文章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雯雯那邊已經發了宣告澄清,我們這邊也已經在查了,很快就能知道是誰在背後搞鬼。”
謝小竹咬了一口雞蛋,點了點頭,指尖又往下劃了劃評論,評論裡一會兒心疼她,什麼叫“謝小竹表面風光背地裡不知道哭多少回”;一會兒又說她拿著兩億嫁妝換榮華富貴不虧的話;還有人說她地位尷尬,什麼“趕緊生兒子穩固地位”,她差點想翻了個白眼,心裡嘆道這些網友真是比她這個當事人還清楚她的日子過得怎麼樣。
“彬哥,”她放下手機,看向對面的人,語氣裡帶著清晰的憂慮與關切,“是誰在背後針對你?我看這件事,恐怕是衝著你來的。”
鍾建彬放下手裡的筷子,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手,目光落在她因為懷孕透著柔和孕意的臉上,嘴角勾了勾,語氣平靜地開口:“還沒查到實錘,但大機率是鍾家內部的人,能把十幾年前的舊事挖得這麼清楚,外人沒這麼通透的資訊。”
他頓了頓:“剛好是週末,欣欣不用上學,你和欣欣這兩天就不要出去了,免得有記者跟著你們採訪,你不用操心太多,照顧好自己就行,公用不了多久就能水落石出。”
謝小竹抬眼看向他,手指輕輕搭在自己的小腹上,眉頭微微皺著:“彬哥,我總覺得,這件事不只是衝著你來的,哪有這麼巧的事?好像是在給楊語彤懷孕的事轉移注意力,而且剛好趕在《守望之夏》首映這天爆出來,是想把電影的熱度全搶了去,讓票房受到影響,進而讓你的投資虧損?”
鍾建彬指尖頓了頓,抬眼看向謝小竹,眼神里露出幾分讚許,點頭道:“你說得沒錯,我也想到了這一層,既能拉我下水,又能毀掉電影的票房,還能順便把楊語彤那邊的熱度壓下去,一石三鳥,算盤打得倒是精。”
謝小竹抿了口豆漿,指尖輕輕敲了下餐桌:“欣欣這邊要跟她解釋一下,畢竟涉及到她的生母。”
鍾建彬嗯了一聲,聲音放得柔和了些:“我等會兒我親自跟她說,你別擔心,欣欣這孩子懂事,不會亂多想的。”
剛說完,鍾建彬的手機就響了,是張念盈打過來的,鍾建彬接起電話,聽了沒兩句,原本平和的眼神就慢慢冷了下來,他嗯了兩聲,語氣沒什麼起伏:“我知道了,把整理好的證據發我郵箱,剩下的我來處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