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立豐見他終於鬆了口,臉色也好看了些,擺了擺手道:“這些事以後再說,這個孩子的身份還需要親子鑑定,就算真是鍾家的孩子,他才11歲,等他結婚生子也是多年後的事了。”
鍾建明沒有再說話,只是扭過頭,把臉轉向一邊,擺明了不想再跟這群人討論這件事。
他心中清楚,鍾立豐說的是事實,那也是多年後的事了,誰會知道未來會變成什麼樣子,他現在只要守住自己眼下的這點東西就夠了。
鍾立豐見狀,倒也懂得見好就收,沒有再步步緊逼。
他的目光從鍾建明身上移開,緩緩落到鍾建聰那裡,略微調整了語氣,使之聽起來更平緩、更鄭重一些,開口道:“阿聰,至於你和你那位女明星的事情,我這裡有個說法。如果孩子能夠順利生下來,並且經過嚴格的確認,確實是我們鍾家的骨血,那麼,我就同意為你們舉辦一場正式的婚禮,讓她名正言順地進門。”
鍾建聰一下子愣住了,彷彿被這突如其來的應允釘在了原地。隨即,一股難以掩飾的狂喜在他臉上炸開,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激動得連聲音都有些發顫,急忙傾身向前,急不可耐地出聲確認道:“爺爺,您……您說的是真的?您真的同意我跟彤彤的婚事了?”
他今天來老宅是為了鍾建彬的緋聞上了熱搜,誰是幕後黑手的事,哪想到一直反對他和楊語彤在一起的爺爺居然鬆了口,雖然是說孩子生下來才辦婚禮,那也比以前更進了一步。
鍾立豐沒好氣地瞪他一眼,語氣嚴肅,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把醜話說在前頭,婚禮可以辦,但你們必須抱著孩子,拿著親子鑑定來見我。她以後喜歡在外面拋頭露臉,不願意退出娛樂圈,我也管不了太多,可是如果她的言行影響了鍾家的利益和名聲,你別怪我到時候不講情面,把她趕出去就再也別想進門。還有,她那些亂七八糟的社交應酬,以後能推就推,少去摻和,多把心思放在家庭上才是正事。”
鍾建聰如釋重負,連忙點頭應承,語氣懇切:“我知道,我知道,爺爺的話我一定記在心裡,也會好好跟彤彤溝通。您跟她多相處相處就會明白,她真的跟那些在外頭亂混的女明星不一樣,她為人真誠,心地善良,是一個很好的人。”
楊語彤為人真誠?心地善良?估計在書房裡那麼多人,只有鍾建聰這麼認為。
鍾立豐哼了一聲沒接話,對於這個戀愛腦孫子。他早已經看透了,說再多也是白費口舌,當時娶了謝小竹就能得到10%的鐘氏集團的股份還有謝家的助力,他都可以放棄,還能期待他那麼快能清醒嗎?孩子既然懷上了,那就生下來做了鑑定,再慢慢計較後續的規矩。
鍾立豐擺了擺手,轉過頭看向鍾建彬,沉吟片刻開口:“阿彬,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有關你的緋聞,把所有帶節奏發通稿的賬號都列出來,就以鍾氏集團的名義,重申我們對於網路誹謗、造謠等違法行為零容忍的態度,告訴所有人,網路不是法外之地,任何試圖挑戰法律和道德底線的行為,都將受到最嚴厲的追究,該起訴的起訴,該封的封,法務部那邊全力處理這件事,讓那些能刪貼道歉。”
鍾建彬鄭重地點了點頭,沉聲應道:“我明白了,爺爺,您放心。”
鍾立豐微微頷首,語氣沉穩地繼續下達指令:“第一,立刻將寧兒當年羊水栓塞事件的完整病歷檔案和診療記錄全部對外公開,同時聯絡國內頂級的婦產科與危重症醫學專家,請他們出具一份詳盡、權威的專業分析說明,以正視聽。第二,通知法務部門,今天下午就著手辦理股權轉讓的法律手續,正式將我名下2%的集團股份,平均轉讓給你和小竹兩人。第三,讓集團公關部準備對外公告,正式宣佈由你接任鍾氏集團董事長一職,並在公告中清晰列明你最新的持股比例變動情況。我們就是要用這一系列更具分量、更受關注的實質性訊息,徹底蓋過之前那些捕風捉影的荒唐傳聞,讓那些在背後煽風點火、搬弄是非的人徹底失去興風作浪的餘地。”
說到這裡,鍾立豐走過去拍了拍鍾建彬的肩膀,繼續說:“你在集團這些年來的勤勉付出、所做出的紮實成績以及展現出的卓越能力,我都一一看在眼裡,記在心上。這個位置,無論從能力還是資歷上看,遲早都是要交到你手上的。如今一切塵埃落定,我也能早些放下肩頭的重擔,安心去過幾年自己嚮往的清閒日子了。”
這番安排一經宣佈,房間內的氣氛驟然凝固。
其餘在場的人聞言,臉色瞬間都變得極為難看。鍾建聰更是猛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錯愕,嘴唇翕動,似乎想要立刻出言反駁。然而,當他迎上鍾立豐那驟然沉靜下來、不怒自威的目光時,已經到了嘴邊的話,終究是被一股無形的壓力硬生生堵了回去。
他只能死死地攥緊拳頭,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將滿腔的不甘與憤懣,連同未能說出口的話語,一併狠狠地咽回了肚子裡,明明他從小是當成鍾家的繼承人培養的,就因為他不同意聯姻,就失去的這個資格。
鍾建彬心裡清楚,鍾立豐此舉意在安撫他。
畢竟,即使轉出2%的股份給他和謝小竹,鍾立豐手中依然持有28%的股份,再加上鍾建聰名下的10%,還是有非常大的話事權,不過還是開口應聲:“謝謝您,爺爺,我會好好做,不辜負您的信任。”
鍾立豐擺了擺手,臉上帶著幾分疲憊:“我老了,精力跟不上了,接下來鍾家就靠你們年輕人撐著了,今天該說的話也都說開了,不該有的心思都給我收起來,誰要是再敢在背後搞小動作,就別怪我不認他這個鍾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