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謝小竹嫁了個好老公,在家裡不工作,還沒有懷孕呢,你爺爺就把那套半山別墅給她住著,鍾建彬還給她請營養師和保姆,我呢,大著肚子還要跟著劇組到處跑宣傳,連個專門的營養師都沒有,現在跑宣傳累成這樣,你還幫著她說話。”楊語彤越說越傷心,聲音裡帶著哽咽,眼淚止不住地掉了下來。
鍾建聰哪裡受得了她掉眼淚,連忙說:“你這說的是什麼話,你是我老婆,懷的是我的孩子,我怎麼會不疼你?不就是個營養師嗎?明天我就讓人給你找最好的,再給你請個專門的保姆跟著你,好不好?你彆氣了,氣到我的寶寶怎麼辦?”
楊語彤抽噎著,用手背蹭掉臉上的淚痕,但神情依然帶著幾分不信和不滿:“真的?你可別只是嘴上說說,轉頭就忘了。”
“哪能忘啊,我現在就讓助理去安排。”鍾建聰說著就拿起手機要給助理發訊息,楊語彤才終於破涕為笑,對著他擺了擺手:“算了算了,你先忙你的吧,我就是心裡委屈,跟你撒撒嬌,你記在心上就好了。”
得到了想要的承諾,楊語彤心裡的憋屈總算散了大半。
她又軟著聲音跟鍾建聰撒了好一會兒嬌,關心了幾句他的工作,才依依不捨地掛了電話。
掛了影片電話,楊語彤靠在沙發上,盯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手指一遍遍摸著自己還沒顯懷的肚子,心裡暗暗咬牙:謝小竹,你現在佔多少風光都沒用,等我生下鍾家長孫,鍾家所有的東西遲早都是我的。
另一邊,結束通話影片的鐘建聰將手機放在桌上,無奈地按了按發脹的眉心,感覺最近楊語彤的脾氣是越來越大了,一點小事就能引發她的不滿和比較。
其實他不是不心疼楊語彤懷著孩子還要奔波,只是楊語彤自己非要爭這口氣,硬要跟著劇組跑宣傳,證明自己的價值,他勸了好幾次都沒用,反而惹得她不高興。
說到營養師,家裡的廚師本來就是按照孕期食譜給楊語彤搭配飯菜的,做家務打掃衛生都有保姆,楊語彤就是心裡不平衡,總想著要跟謝小竹比。
他也懶得戳破這點心思,只順著她的意哄著就是了,左右不過是多花點錢的事,能讓她順心安胎也值得。
只是提起謝小竹和鍾建彬,他也確實沒料到,一場看似隨意的日常直播,竟能掀起如此大的熱度。
先前那些針對他們的負面傳聞,居然在短短兩個小時內就被沖刷得無影無蹤,如今全網都是追捧他們甜蜜互動的聲音,連帶著《守望之夏》的預售票房都猛漲了一截。
這運氣,實在讓人羨慕,不,或許不止是羨慕,更有一絲難以忽視的妒忌。
鍾建聰指尖無意識地叩著桌面,眸色沉了沉,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澀意翻了上來。
謝小竹,那是追著他跑了七年,眼裡心裡都是他的謝小竹呀,為什麼被砸了一個額頭就失憶了呢?對他的態度完全變了。
過去總覺得謝小竹過於纏人,缺乏個性,可如今的謝小竹卻顯得格外亮眼,獨立自主且頗有見識。看見她和鍾建彬過得那般開心甜蜜,眼神交匯間都是默契與溫情,他反而覺得心裡堵得慌,有種說不出的煩悶。
他想起那天在半山別墅,謝小竹問她要不要賣鍾氏集團的股份的樣子。
那時候謝小竹眼神清亮,半點沒有往日里看他時的痴迷,反而冷靜得像個談生意的對手,那番話點得透透的,戳得他當時心裡很不舒服。
當時的他非常不得生氣,現在回想起來,是生氣謝小竹想打他的股份的主意,還是生氣謝小竹對他的態度呢?當初,他不同意娶謝小竹,爺爺將鍾氏集團的10%給了娶了謝小竹的鐘建彬,他當時不後悔,現在似乎有些後悔了。
謝小竹能給他帶來不少利益,而楊語彤給他帶來的是不斷的麻煩,真奇怪,以前明明覺得謝小竹哪裡哪裡都不好,比不上楊語彤的勇敢堅強溫柔,現在為什麼越想越覺得當初看走了眼。
他甩了甩頭,把這不應該冒出來的念頭壓下去,不,不能後悔,他明明愛的是楊語彤,現在楊語彤懷著他的孩子,他應該好好對她才是,怎麼還能去想鍾建彬的女人,而且這個女人現在給他不是以前那種無害單純的感覺,現在的謝小竹跟鍾建彬在一起,一心對付他,是他的敵人。
鍾建聰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試圖將思緒拉回面前堆積的檔案上,可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卻怎麼也進不了腦子。謝小竹從前跟在他身後,笑盈盈喊他“聰哥”的樣子,與後來她對著鍾建彬眉眼彎彎、撒嬌依賴的模樣,不斷在他腦海中交錯閃回,攪得他心神不寧。
鍾建聰壓下那點翻湧的情緒,拿起手機給助理發了安排營養師和保姆的訊息,剛發出去,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秘書進來彙報接下來的行程,他收了所有不必要的心思,重新投入到工作裡,他現在落後鍾建彬太多了,不能不努力工作。
桌上的內線電話突然響了,打斷了鍾建聰的思緒,他壓下翻湧的心思,接起電話沉聲應了句:“什麼事?”
電話那頭傳來秘書清晰的聲音:“鍾副總,剛才樓下前臺彙報,有位叫王鈺珍的小姐找您,她自稱是您太太以前的經紀人,說有急事一定要跟您當面談。”
鍾建聰回過神,王鈺珍?楊語彤以前的經紀人,上次因為買營銷號黑謝小竹的事,還有安排人在綜藝節目錄制現場為難謝小竹的事,而被解除合同,現在來找他,估計是碰壁碰多了,想來求他再給個機會?畢竟鍾建彬的手段他知道,王鈺珍這段時間肯定是嘗透了人間冷暖。
他本能的反應是不想見,可轉念一想,王鈺珍跟著楊語彤那麼久,手裡很可能握著一些不為人知的東西。她敢在這個節骨眼上直接來找自己,必定是有所憑恃。鍾建聰略一思忖,眼神沉了沉,對著話筒開口道:“讓她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