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晚霞咬了咬牙，腦海裡飛速盤算著對策。
開門？絕對不能開。
一旦開了門，莫元茂那個老狐狸闖進來，看到叫不醒的鐘永業能不起疑心嗎？
她在湯裡給鍾永業放了安眠藥，想的是讓他不能及時處理鍾建明的醜聞，醒來來面對滿屏的醜聞和輿論無法挽回。
可不開門，難道讓莫元茂一直站在門口敲？那樣動靜更大，萬一吵醒了鄰居或者物業，事情只會鬧得更難看。
就在她進退兩難之際，門外傳來了另一道熟悉的聲音。
“莫管家，既然沒有人回應，我這邊有鑰匙？”田蘊惠的聲音隔著厚重的防盜門傳進來，聽起來溫和，卻像是一把尖刀，精準地刺破了申晚霞最後的僥倖心理。
申晚霞的臉色瞬間煞白，她聽出來了，那是田蘊惠，田蘊惠居然也來了，跟莫元茂一起來的？為什麼會這樣？
不，田蘊惠為什麼會有鑰匙？
田蘊惠不知道申晚霞此刻的想法，如果知道的話，一定要狠狠地告訴她為什麼。
因為這本來是為她的兒子準備的房子，鍾永業因為她不接受申晚霞母子入住別墅，而將這套公寓給申晚霞母子住。
但她手上的那把鑰匙，鍾永業並沒有收回來，不知道是忘記了還是不好意思收回，總之現在派上用途了。
“咔噠。”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刺耳，緊接著是門鎖轉動的細微聲響。
申晚霞渾身僵硬地站在玄關處，那開門聲讓她覺得特別刺耳。
她想要衝過去阻止，可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根本邁不開步子，不，是她心裡清楚阻止不了。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扇厚重的防盜門被緩緩推開，走廊裡冷冽的空氣夾雜著莫元茂身上特有的沉水香味道，瞬間湧入了這間裝修豪華的公寓。
鍾建明扶著田蘊惠率先邁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臉緊張的鐘秀茹，然後就是面色平靜的莫元茂。
最後進來的，是四個身材魁梧、面無表情的保鏢，他們一進門就默契地守在了門口和客廳兩側，形成了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申晚霞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背脊抵在了冰冷的牆壁上，強撐著最後一絲體面，擠出一個略顯僵硬的微笑：“莫管家，還有……三少爺、鐘太太，這麼晚了，怎麼都不提前打個招呼？”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目光慌亂地在幾人臉上游移，最後定格在莫元茂那張平靜得近乎冷漠的臉上，她覺得這幾個人中最可怕的是莫元茂。
莫元茂沒有理會申晚霞那拙劣的寒暄，甚至沒有正眼看她一眼。
他的視線越過申晚霞僵硬的肩膀，徑直投向主臥緊閉的房門。
“申小姐不必緊張。”
莫元茂的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半分喜怒情緒，卻帶著一股讓人根本無法忽視的沉重壓迫感，“四老爺的手機一直關機打不通，老爺擔心四老爺的安危，特意吩咐我過來看看情況。既然申小姐在家，想來四老爺也在這裡休息吧？”
申晚霞的心跳如擂鼓般劇烈，手心全是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