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有外人在此,必定要被嚇掉腦袋。
這場面詭異的呢。
“行,朕知道了,逝者已逝,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吧。”
御七點點頭,就要退下。
“這是這些年他貪汙的證據以及私下裡和幾位重臣來往的書函。找個時機,放出訊息,戶部尚書張崇萬欺男霸女,貪汙受賄,勾結朝臣意圖不軌,在位數十年壞事做盡,已被仇家誅殺,這個案子到此為止了。”
景雲帝聲音低沉、平緩,聽不出什麼情緒,彷彿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像冰面下的暗流,平靜卻洶湧。
御七點頭,沒有任何多餘的話便行禮退下。
“遵命。”
皇帝字字句句中對張家家眷的去留並未提及,但有時候不說也是一種態度。
戶部尚書張崇萬被仇殺死於家中的訊息不脛而走,京中眾人對此態度各異,但戶部尚書一職的空缺,也使他們不得不快速考量,無心在意死人是非。
而民間就揣摩頗多了,當日就有了好幾本故事出來。
以防事情發酵不可控,御七也抓緊時間找人把訊息送了出去,也找了些人來演受害者的親人。
這張崇萬做事做絕,這些年基本能殺的全殺乾淨了,其他沒殺的,躲的厲害,陛下的意思也是不要再讓他們牽扯是非了,不必再尋,隨便找幾個人演演便是。
重要的是讓這些受害者的親人,朋友知曉,這位喪盡天良的權奸已然死去。
逝者已逝。
—幾日後—
對於民眾來說,又一件天大的喜事傳來。
他們大雲的大公主長寧,要定親了。
與外界的歡天喜地不同,此時的長寧宮從上至下一片死寂。
來往的宮人全都低垂著眉眼,腳步輕快,不敢發出聲響恐惹貴人不快。
內殿,李輓歌悶悶不樂的擺弄著衣服上的珠鏈。
大紅翟衣以赤金捻線織就九翬四鳳,孔雀羽線暗繡纏枝寶相花,日光與燭影一照,便流轉出細碎華光。
層層霞帔綴滿南海東珠與赤金瓔珞,領口鑲著雪白狐腋裘,裙襬繡滿鴛鴦瑞草,針腳細密,極盡工巧。
腰間玉帶嵌著鴿血紅寶與青金,垂落的珠串顆顆圓潤,輕輕一碰便泠泠作響,盡顯人間華貴。
這套為嫡長公主備下的訂親吉服,靜靜鋪陳在錦案上,可她的主人卻始終提不起興致。
原先李輓歌該是極喜歡這套衣服的,可一想到自己馬上將要和自己的表弟訂婚,就怎麼想怎麼彆扭了。
是的,拖了這麼多日,她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皇帝聖旨已下,她可以拖一拖,但婚是肯定要定的,君無戲言,區別只是和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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