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玉瀟體力本就不好,還沒跑出去呢,就漸漸覺得有些力不從心。
速度慢下來,身後的顧承歡像才找回魂魄,反手緊緊抓住了她。
少女一身黑衣,夜色與雨水本將痕跡盡數遮掩,可隨著冰涼雨水不斷沖刷,衣袖處漸漸暈開暗紅,血水順著手臂緩緩滑落,混著雨水淌入泥濘。
只餘下兩人踉蹌奔跑的身影,在滂沱大雨中愈發倉皇。
奔向小門,倉皇脫下斗篷,雨水瞬間浸透了衣衫,寒氣入骨。
門口的霧春和落秋兩人正打著傘,站在馬車邊焦急的等待著。
直到坐在馬車裡,侯玉瀟的心依然無法平靜。
她依然緊緊拉著顧承歡,似是想到什麼,偏頭看向她的眼神里都帶著擔憂。
“歡歡,你怎麼樣了?你有沒有事啊?”
顧承歡此刻倒是回過神了,她對著瀟瀟搖了搖頭,表情是出奇的平靜。
“我們去的時機不巧,剛好有一個黑衣人和張崇萬的人打起來了,那人武力值極高,三下五除二便解決了那些暗衛,就連張崇萬都死在了他手上……我們還沒來得及做什麼,就趕緊跑出來了。
衣袖裡已經溼透的字條早已看不出模樣。
這是原本要扔給張崇萬看的,上面僅寫了十一個字。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雖然她們並不清楚當年沈家的嫡長孫到底是真死還是假死,但這並不妨礙她們用這樣模稜兩可的話來刺激張崇萬。
因為她們至少能確定。
張千邁一定是張府的嫡長獨孫。
這就足夠了。
身為家裡唯一能“傳宗接代”“延續香火”的孫子,張崇萬定然不會捨棄他。
原本只要他看到這封字條,氣急攻心,上面的夢魘粉被吸入,就能影響他的神經,讓他放棄思考,乃至“胡言亂語”。
只要他的話傳出去了,那兇手自然就是他所認為的。這也就做到了“為張大人查明真兇”。
這本身就是一種文字漏洞。
剩下的“還京城安寧”。沈氏二字一齣,自然輪不到她們動手,這股風自然就會被壓下去。那京城可不就安寧了嗎?
一點毛病沒有。
實在不行,她們還做了兩手準備。
字條若是沒有到張崇萬手裡,她們就冒險再刺殺一回,只要被那匕首劃破皮膚,就能中招。
明明是天衣無縫的決斷,最後居然從開頭就被帶偏了。
字條根本沒有派上用場,最後那個時候,只能上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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