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劉斌再不情願,還是被一眾人押到了京兆府。
彼時京兆尹呂大人恰巧正在受理一樁案子。
公堂開闊敞亮,高臺上擺著烏木公案,案上置驚堂木、籤筒、卷宗與印匣,兩側立著肅靜、迴避的黑漆牌,衙役分列廊下執棍侍立。
堂外柵欄圍起,不少聞訊的百姓擠在階下探頭圍觀,人聲壓得低低的。
顧承歡一眾的到來顯然十分引人注目,圍觀者看著打頭的幾個女孩穿的非富即貴,注意到後面被壓著的男人,紛紛自覺的讓出一條路來。
姿態是恭敬的,眼裡卻滿是對八卦的好奇。
堂下此刻跪著三人,還有一個女子躺在屍床上,顯然已經沒了氣息。
處理的是死人案子。
眾人目光落在顧承歡幾人身上。
姜姿緩緩上前一步行禮,語氣平淡的開口說道:“打擾了,呂大人,臣女今日與好友在城中珍寶樓選購飾品。恰看一副頭面心儀,便先行定下了,此人劉斌,不聽勸解當眾妄圖搶奪,搶奪不成,意欲動手傷人,甚至言語輕辱女子,出言狂妄,藐視法度。
他口口聲聲自稱是大人的親眷,仗著這份關係橫行街市,當眾放言,京中律法管束不得於他。說您一句話就能讓珍寶樓消失,不知是真是假?
市井眾多百姓皆是人證。此事關乎大人清譽,也關乎京城律法威嚴,故此將人扭送至府衙,還請大人秉公處置。”
一番話說的滴水不漏,最後還架了一把呂大人。
今日這事他要是給不出個解釋,他的名聲官職可全都要受影響。
呂大人今年三十有五,面容方正,膚色略帶官場伏案的倦怠,不算威嚴懾人,也絕非奸佞之相。
頜下留著一綹修整乾淨的短鬚,尚未斑白,只兩鬢零星摻了幾根淺灰。
他此時坐在高堂上,一身官袍穿戴規整妥帖,舉止穩重世故,聽著姜姿的話,微微轉頭看向其身後劉斌,眼裡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他沉聲回應:“本官知曉了,這劉斌與本官算不上什麼親戚,惡人做了什麼事情自有律法處置,稍後等這樁案子了了,本官會親自處判。”
說罷就轉過了頭,好似看到了什麼髒東西一般。
姜姿對他這個反應毫不意外。
畢竟這位呂大人能在30多歲的年紀坐上京兆尹的位置,不靠家族,不靠岳丈,就單憑自己的實力,其眼力和頭腦就遠非常人能比。
就算是裝的,此刻這麼多人在,他也絕對不會包庇劉斌。
她們得了準,也不能妨礙公務,賴在公堂上,便齊齊往旁也走去。
沒想到身後有人搬來了幾把椅子,讓她們四個坐在一旁稍作歇息。
顧承歡四人僅猶豫了一秒就齊齊坐下了。
外面熱死了,傻子才出去等。
而劉斌則被壓在了門口的地上。
此時對方胸口急劇起伏,一身肥肉顫啊顫的,大夏天的屬實噁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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