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齊清回想起魔物可怕的模樣,呼吸一滯。她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雙眼緊閉的老齊,將人放下後爬到了絳河的背上。
絳河用雙手將人錮在背上,邊走邊說:“我沒辦法顧及你的腿,如果弄疼你……”
“沒關係,不用管我的腿…我會盡量不發出聲音。”齊清環著絳河脖子的手緊了緊,沉聲道,“…老齊讓我活下去。”
“嗯,你一定要活下去。”絳河回應著,看向前方,儘量在一大片瓦礫中加快腳步。
齊清也受了傷,雖然不致命,但時間一長可就不好說了,而原地等待具有不確定性,絳河不敢賭,所以她決定帶人去有軍備的地方。
「玉京臺」這種中心要地,她判斷相對安全,所以打算往那處去。
決定在瞬間的思考後做下,絳河旋即打起十二分精神,用以確認周圍的安全性。
然現實往往讓人始料未及,她才剛揹著人走出斷壁,轉角就像被定在了原地。
溼熱的氣息噴灑在兩位少女的臉上,面前的獠牙咧開了饒有興致的弧度,戲弄著她們的心臟加速搏動。
這隻獸境獵犬離她們僅有一拳之隔,它的雙眸在她們難以置信的瞳孔中倒映出嗜血的紅光。
餘光突然多出兩物,絳河轉動瞳孔悄悄往左右探去,又見兩隻獸境獵犬從裂隙中冒了出來,並漸漸向她們靠近。
「怎麼辦?」
面對神出鬼沒的獸境獵犬,她們一個受了傷,一個手無縛雞之力,被盯上了能怎麼辦?
腦子還沒想出辦法,近在咫尺的獸境獵犬便一掌向著絳河的腦袋襲來。
她緊急後撤,速度卻不及攻擊快,一掌還是落在了她的頭上,將她連帶齊清一同拍飛。兩人雙雙飛出,一頭扎進了瓦礫中。
絳河嘔出一口血,鼻腔和耳朵也血流不止。
她趴在地上,忍著左眼的劇痛艱難抬頭,鮮血頃刻自上而下淌過她的左臉。
看著逐漸靠近的獸境獵犬,她此刻無暇顧及疼痛,只想要支撐自己起身,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無法動彈。
絳河用盡全身力氣,也只動了動手指。
耳畔的嗡鳴愈加強烈,漸漸蓋過她的意識,讓她眼前陷入黑暗。
「阿清……」
在閉上眼的前一刻,絳河發現獸境獵犬不知為何全都略過了自己,直奔齊清…以及,牆角處的白影閃過。
在昏睡的前一刻,她的意識深處響起一個古怪的聲音,它說:這就是「深淵」,它就是惡。
【場景轉變。】
不知道過去多久,絳河睜開了眼,疼痛讓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試探地抬手撫上自己的左眼,只摸到了層層纏繞的繃帶。
不必解開繃帶她也知道,她的左眼被獸境獵犬的利爪傷到,瞎了。
這種篤定裹挾著驚慌在頃刻間湧上來,身邊痛苦的哀嚎更是讓她無法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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