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熒認為,我們會在每一個輪迴裡都一起旅行,會一次又一次地相愛嗎?”
熒看著她的雙眼,利落地點頭:“當然。”
“哪怕有時各種因素導致我們的立場截然相反?哪怕我與你為敵,你也這麼覺得?”
“這種設想根本不存在。”她說,“如果非要有個答案:我會對此深信不疑。不論你我身處何處,是何種立場,我們總會被聯絡在一起。”
“你是說……「命運的指引」?”
“這大概是最合理的說法了,否則無法解釋。在輪迴裡我見過類似對立的情況,那時我來到天空島、你的面前,明明在此之前我們從未見過,但我仍然不可救藥地信任你、去愛上你。就像我正在這裡這個無可撼動的事實。”
絳河柔和的目光定定地落在熒的臉上,那張模糊不清的臉龐彷彿能就此撥雲見霧。
她露出淺淡的一笑,自言自語似的說:“或許是因為,我因你而存在。你是一切的起點。”
熒支頤思索,想到了絳河因何而誕生:“是這樣?似乎也合理。”
她話音剛落,絳河卻又呵呵輕笑了幾聲。
“怎麼了?”熒茫然地眨眨眼,不覺自己有說錯什麼的她下意識四下張望。
絳河坦蕩地笑說:“我剛剛更多的是在回答自己心裡的問題啦。那是作用於我的影響,怎麼想都與你無關呀~因為我因你而存在,所以我會無數次向你靠近。
“你對我一次又一次的愛我無法解釋,我唯一可以向你保證的是,你真摯的情感絕不會套上枷鎖,無論是誰想這麼做,或是有神秘力量想影響你,我都不會容忍。你可以去愛任何人,或是不愛任何人,你是自由的。”
這番話彷彿昭示了某種結果,這合情合理,熒卻有些難以接受,支支吾吾地說:“我沒有挽留你,所以…最後你沒有跟我們一起旅行。最開始的問題的答案,是否定的,是麼?”
絳河保持著微笑,平靜地點頭說道:“下了雪山之後我們自然而然就分別了,可走出不過兩分鐘我就後悔了,回過頭來追上兩位遠去之人的腳步,問:「請問能讓我與你們一起同行嗎?」”
熒睜大眼睛,怔怔地重複道:“你追上去了?”
她輕笑出聲:“哪怕我記憶紊亂,我的心也不會忘記我愛你。
“你問我,你有沒有挽留我,可你忘了問,我有沒有去「挽留」你——停在原地我可是什麼都得不到的啊~在你未曾記得我的時刻,就由我先「追逐」你。”
她俏皮地笑嘻嘻地擠擠眼,“——對於你我可是永遠都不會放手的。你是自由的,可你的愛我偏要「又爭又搶」。就像我說的,「與你共度的每分每秒都讓我感到安寧和幸福……這其實就是事實」。
“面對一個初識就疑點重重的人,你們猶豫不決,於是我抱著你的腿又哭又鬧!說——”她伸手向天邊,眼含熱淚,故作誇張地喊道,“「你們不帶上我,我就從雪山山頭一躍而下,結束我這可·憐的一生!」
“最終,善良的旅行者拗不過一個無賴,我們就這樣,再次一同啟程。這就是答案啦。”
熒嘴角噙著笑,斜睨過去,拉長語調:“有一~~點點假了吧?我竟然沒有扭頭就走?”
“我抱住你大腿了,你走不了。”
“喔~這個故事編的合理啊。”
“是吧~”
“所以,在我「不努力」的時候,是絳河一直在「努力」。”
絳河故作誇張地張大嘴巴:“哇啊,一個做到出現在這裡這種程度的人,竟然說自己「不努力」??”
熒笑而不語,靜靜看著面前的人繼續「表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