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風像一隻無形的手,輕輕地撫摸著秦煙的臉龐,帶來絲絲涼意。原本週平扶著秦煙走路時,秦煙還是搖搖晃晃、東倒西歪的,但隨著陣陣冷風吹過,那股冰涼刺骨的感覺如同一盆冷水,讓秦煙的神智瞬間清醒了許多。
周平注意到秦煙的變化,他關切地看著她,見秦煙似乎有些冷,便毫不猶豫地將剛剛脫下來的外套披在了秦煙的身上,溫柔地說:“彆著涼了。”
秦煙感受著外套上殘留的周平的體溫,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她抬頭看著周平,嘴角揚起一抹微笑,輕聲說道:“明天出去玩會兒吧。”
周平看著秦煙的笑容,心中有些猶豫。他抿了抿嘴唇,緩緩說道:“這樣不太好吧,畢竟葉梵請我們上來玩會兒,我們一聲不吭地走了,會不會不太好?”
秦煙卻不以為意,她輕輕地笑著說:“有什麼關係呢?我們兩個人下午出去玩會兒,在落日之前回來就好了。而且,你真的想一直待在這個滿是哨兵的地方嗎?這裡好無聊啊,你不覺得嗎?”
周平看著秦煙,沉默不語。然而,秦煙卻能從他的眼神中讀懂他的默許。
“好了,回去吧,這裡風大。”秦煙笑著對周平說,她覺得自己都要被這冷風吹得凍僵了,這風簡直要把酒氣都吹散了,她的頭也不再像之前那樣暈乎乎的了。就是吹得腦袋疼。
“我抱你回去。”周平溫柔地看著秦煙,輕聲說道。
秦煙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淺笑,她的目光如秋水般清澈,凝視著周平,嬌嗔地說:“老公,抱我。”
周平看著秦煙那如春花綻放般的笑容,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緩緩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將秦煙抱入懷中。秦煙的身體輕盈而柔軟,彷彿沒有重量一般,周平抱著她,就像抱著整個世界。
回到房間裡,周平輕輕地將秦煙放在床上,然後轉身走進屋內,開始鋪床。秦煙則靜靜地坐在床邊,突然,她聞到了自己身上的酒味,那股刺鼻的味道讓她有些不舒服。
她皺了皺眉,連忙拿起睡衣,快步走向浴室。隨著浴室門的關閉,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這熟悉的聲音,總是能輕易地牽動周平的情緒。
他和秦煙結婚多年,對她的瞭解已經到了細緻入微的程度。他甚至可以僅憑這水聲,就能判斷出秦煙現在進行到了哪一步。
周平靜靜地坐在床邊,聽著那斷斷續續的水聲,他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自己的褲子。這種感覺,讓他彷彿又回到了他們新婚的時候,那時的他們,充滿了對彼此的期待和渴望。
不過,他們也不是新手期了。
月色如水,月光輕盈的透過窗紗撒在了周平和秦煙的身上,兩個人剛剛入睡,周平就感受到了秦煙在自己的懷裡動了動 周平低頭看著秦煙,親吻著秦煙的額頭,帶著幾分擔心的語氣說“怎麼了?”
周平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手指輕輕捋一捋秦煙耳邊的碎髮。
“是不是做噩夢了?周平一臉擔憂的神情看著秦煙問
“沒有……秦煙嘟囔著開口,還帶著濃濃的睏意。
看來可能是被夢境驚醒了不過是不記得了而已。
周平聞言才稍稍有點放下心來輕撫著秦煙的背就像是秦煙曾經對他的那樣動作輕柔像是在哄孩子似的說睡吧,我在這裡。
秦煙看著周平輕輕的點頭在周平的懷抱裡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又繼續睡下,見秦煙沉沉的睡去,周平臉上的擔憂被幸福所取代周平調整一下姿勢只不過是為了讓秦煙睡得更舒服一點依舊是把秦煙護在懷裡的姿勢。
秦煙和周平一踏進竹林,便像是被濾去了所有暑氣,只剩下清潤的涼意,裹著竹葉特有的清香,在林間悠悠穿行。晨霧還未散盡時,整片竹林都浸在朦朧的水汽裡,高大的竹幹挺拔如墨,疏疏密密地立在溼潤的土地上,竹節處泛著淡青的光澤,像是被晨露暈開的墨跡。陽光從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碎成點點金斑,落在鋪滿枯枝與苔蘚的地面上,隨著風動輕輕晃盪,倒像是撒了一地跳動的星子。
林下的草葉上還掛著晶瑩的露珠,沾在毛茸茸的狗尾草尖,或是貼在不知名的淡紫色小花瓣上,風一吹便簌簌滾落,砸在腐葉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偶爾有新生的竹筍從泥土裡冒出來,有的才剛頂破土層,露出半截淺褐的筍尖,裹著細密的絨毛,像個怯生生探出頭的孩子;有的已經長到半人高,層層筍衣包裹著緊實的筍身,頂端的筍籜微微張開,彷彿下一秒就要抽出嫩綠的竹枝。
正午時分,陽光濃烈起來,竹林卻依舊是一片清涼天地。竹葉被曬得發亮,墨綠的葉片邊緣泛著淺金的光,風穿過竹林時,千萬片葉子同時翻動,發出“沙沙”的輕響,像是誰在耳邊低聲絮語,又像是流水淌過石澗的溫柔聲響。幾隻麻雀落在竹枝上,蹦跳著啄食竹籽,偶爾撲稜著翅膀換一根枝條,驚動了葉間棲息的蟬,蟬鳴聲便突然拔高,又在風裡漸漸散開,與竹葉的輕響交織在一起,成了六月竹林裡最鮮活的背景音。
傍晚的竹林帶著幾分慵懶的暖意,夕陽把竹影拉得很長,斜斜地映在林間的小溪上。溪水清澈見底,溪底的鵝卵石上覆著薄薄的青苔,幾片枯黃的竹葉順著水流緩緩漂動,偶爾會被水中的小魚頂一下,打個轉又繼續向前。遠處的山影漸漸模糊,竹林裡的香氣似乎更濃了些,混著泥土的溼潤與草木的芬芳,深吸一口,連肺腑都像是被洗過一般清爽。待到暮色漸深,第一顆星子掛上竹梢,竹林便慢慢靜下來,只留風過竹葉的輕響,伴著偶爾傳來的蟲鳴,帶著獨有的溫柔與靜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