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將海面染成一塊流動的琥珀,白澤蜷在墨色礁石的凹陷處,身軀被餘暉鍍上層柔和的金邊。它蓬鬆的長毛如初雪綴了碎金,隨著海風輕輕起伏,尾尖偶爾掃過粗糙的巖面,驚起幾粒附著的海鹽,簌簌落在泛著溼光的石縫裡。
那雙能洞穿萬物、看透古今的眼睛半闔著,狹長的眼尾垂著淡淡的慵懶,白澤的瞳仁裡映著粼粼波光——那光不是海面的碎金,倒像是把千萬年的星河都收了進去,少了幾分洞悉世事的銳利,多了些與山海相融的沉靜。它微微側著頭,耳尖不時因浪濤的轟鳴輕顫,卻始終沒有完全豎起,彷彿不願打破這份獨屬於天地與己的安寧。
它身下的礁石被歲月與海水磨去了稜角,帶著常年浸潤的微涼,透過絨毛絲絲縷縷傳過來,倒讓它更覺安穩。浪濤一遍遍漫過礁石的根基,帶著鹹澀的潮氣漫到它爪邊,沾溼了最外層的絨毛,又無聲退去,留下幾枚細小的貝殼與海螺,像是大海悄悄遞來的信物。一望無際蔚海的海面上鷗鳥展開翅膀掠過天際,這些人間的聲響落進它耳中,都成了最輕柔的背景音。
它蜷得更緊了些,鼻尖輕嗅著空氣裡的氣息——有海水的鹹,有礁石的腥。
唐雨生默默的看著玉漱化作白澤的形態模樣,心裡思緒萬千摻雜著幾分苦澀,鹹鹹的海風吹他的臉,唐雨生感覺到了臉上的被海風吹得生疼的知覺。唐雨生抿唇看著玉漱趴在了礁石上,海浪拍打在礁石上,那陣陣的水花也濺到了玉漱的毛髮上 ,不過玉漱只是安靜的趴著似乎不受這外界的影響。
唐雨生看見了一抹白色的身影迅速的掠過自己的眼前,唐雨生注意到了這抹白色的身影。
跑得夠快的。
唐雨生看著小白澤暗想著。
他的思緒回到了昨天晚上。
玉漱把他叫到了島上。
這個時候,玉漱的臉色已經蒼白了幾分。唐雨生看著玉漱臉上露出擔憂的神情說“玉漱公主……還是讓葉梵帶你回上京去醫治吧。”
玉漱看著唐雨生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說“不必了,比起去上京還是在龍脈這裡待著舒服一些。”
唐雨生疑惑的目光看著玉漱說“你知道?”
“我還知道,這是國運。就在底下,而冠軍侯身上的更濃烈一些 ,也就是葉梵他們沒有而已,你們,是靈魂體?”玉漱看著唐雨生說。
“算是,我們是大夏的英靈。不知道,玉漱公主叫我過來所為何事?”唐雨生看著玉漱的臉雖然隱隱猜到了什麼還是決心問問。
“我已經不是什麼公主了,大漢早就沉澱在了歷史的長河裡。我不一定能挺得過去。”玉漱看著唐雨生又繼續說“如果我死了,你能否撫養我的孩子?”
唐雨生看著玉漱愣了一下,他此刻的心情不能用複雜來代替了,唐雨生看著玉漱好半響才說“為什麼是我,不是葉司令?或者是其他人?”
“你也是神獸白澤,寶寶他現在還不懂什麼,有你這個前輩在他修行會簡單點不用自己摸索著,也是我自私。而且,小白澤他太小了,我想給他一個快樂的童年,我也當然知道,他是神獸白澤,是大夏的神獸,作為大夏的神獸他也是有自己的責任福澤大夏可是,他先是我的孩子是上天對我的恩賜。我打算,前十八年你能不能護著他?十八年後,他在履行職責?”
唐雨生看著玉漱沉默半響。
“我這一胎肯定是會早產的。”玉漱看著唐雨生說。
唐雨生看著玉漱又看著她隆起的肚子瞳孔一縮道“為什麼葉梵在的時候你不說?”唐雨生看著玉漱帶著幾分責備的語氣說“這很危險的。你不知道嘛?”
“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如果他們藉口帶走我的孩子怎麼辦?我是一個母親,我知道你們不會傷害我的寶寶,可是……我……”玉漱看著唐雨生後半段話還是沒有說出來。
唐雨生看著玉漱神情複雜輕輕的點頭說“我知道了。那為什麼要選擇我?我也是被撫養著長大的。”
“因為你也是白澤神獸。”玉漱對上了唐雨生的目光。
唐雨生看著玉漱明顯是不相信的,他帶著幾分審視的目光看著她,希望能找到一點破綻,可是看著玉漱堅韌的目光唐雨生又敗下陣來。
作為一個母親,玉漱是稱職的。她愛護自己的孩子。
“我知道,你作為一個母親的心情。”唐雨生看著玉漱,想到了那句父母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無論怎麼樣,我都要保下我肚子裡的孩子,哪怕是死。”玉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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