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你剛剛來的時候，是什麼樣的？”
“呃……像沒有開發過的荒地。”
南梔躺了一會她看著沉默的聶錦山又說“錦山……你也不用怪你自己，當年的事情我們彼此各有難處。現在這麼多年過去了……”
“那你過去了嗎？”聶錦山看著南梔打斷她說。
“過去了。”南梔喉嚨泛起了苦澀又說道“過不過得去，還是得看自己。再過不去也沒有法子的，有些事情又不能重新來過。”
“那如果重新來過呢？”聶錦山看著南梔斟酌問。
“我一定不會讓你把我敲暈的。”南梔對上了聶錦山的眼睛帶著幾分堅毅說道。
聶錦山看著南梔愣了一下想說什麼，但是被南梔搶先一步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我那不是被震暈的，是你敲暈的。”
和南梔視線交匯的瞬間聶錦山就明白了，他只能是沉默片刻開口“我也沒有想到這些年你進步很大。”
南梔看著聶錦山笑了笑說道“不服？”
“服。”聶錦山輕輕的點頭說“確實是比之前更精湛了幾分。”
南梔看著聶錦山只是啞笑著，在她身體恢復之後她就一直憑藉著之前的記憶一遍一遍的模擬著聶錦山的招式在復刻出來後再尋找著其中的破綻。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算是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是讓她找到那一點點的破綻了。
“南梔，你的悟性是我見過所有人中最好的。”聶錦山看著南梔停頓了一下又說“就不能放過你自己嘛？往事如流水匆匆不回頭。放下你心裡的執念或許是不錯的選擇。或許放下可能會好點。
“我也放過我自己了。”南梔對上了聶錦山的目光說道。
“我比誰的瞭解你。”聶錦山看著南梔彷彿是定下了結論說道“或許是我的自私造成了現在的局面。但我不後悔這個決定。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罷。”
“錦山，我不曾恨你怨你。”
“那你呢？恨你怨你自己嗎？”
南梔看著聶錦山輕輕的搖頭。
“錦山……你還記不記得，我偷溜出去，你上山來找我。我們一起在草叢裡看的螢火蟲？”
“記得。”
南梔想了想似乎是在回憶著過往說道“那個時候，我也是有點故意的。我不習慣上京市的生活，而他們也說這裡不適合我。那時候我大字不識一個，每次和他們吵架我都拉著你過來，我就站在你的身後狐假虎威的。後面，我也想念之前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其實那個時候，我挺怨恨你的。也怨我自己心軟讓你們留下來。最後房子沒有，像個孫子一樣。我不喜歡這寄人籬下的生活，我就趁著你們不在偷溜出去，晚上的時候，你拿著燈籠上來找我，你是怎麼找到我的？”南梔扭頭看著聶錦山似乎是好奇聶錦山怎麼就知道她在哪裡。
“我也不知道，找著找著就把你找到了。”
南梔看了一眼聶錦山沒有再追問下去繼續說道“那時候，我們還吵了一會。後面我們兩個人就這麼犟著，誰也不服氣，坐在石板上，你就提著燈籠就這麼靜靜的看著我。後面山上實在是太冷了，入秋的晚上是真的很冷，你那個時候不覺得冷嘛？還把衣服給我了。”
“不冷。”聶錦山搖頭說道。
“你也是抗凍。後面我越想越氣，覺得憑什麼是我一個人受苦？我才不灰溜溜的走呢。走到半路的時候，就看著那些螢火蟲慢慢的出來，其實夏天的螢火蟲最好看了。我就拉著你蹲著那草叢邊上看著。後面夜更深了，秋露都出來了透著淡淡的霧氣。我就跟著你下山去，你揹著我，我拿著燈籠照著前面的路就下去了。然後第二天早上，我讓他們一個一個的不許用禁墟和我打一場，結果呢，他們都不敵我。我就看著他們在一邊訓練，捧著半邊的西瓜吃。”南梔細細回想著這段過往，說著說著臉上多了幾分笑意。
“這麼多年了你還記得。”
“那你忘記了嗎？”南梔沒有回覆聶錦山的話而是反問他說 。
聶錦山看著南梔輕輕的搖頭說“怎麼會忘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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