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半。那些收到簡訊的人大概剛被手機震醒，迷迷糊糊看見“急救中心”幾個字，腦子嗡的一聲——誰家老人沒個半夜心梗的風險？手指頭比腦子快，點連結，填資訊，輸密碼。等反應過來，錢已經進了境外冷錢包，追都沒法追。
“系統，阻斷支付。”
【可執行。審判之錘副功能可對所有目標收款地址標記“永不交易”。區塊鏈節點將拒絕這些地址的任何轉賬請求。執行時間：4.7秒。】
“執行。別隻拒絕——剛才那十一個人打出去的錢，原路退回去。然後，這夥人的冷錢包裡有多少？四百七十萬？”
【4,709,218元人民幣。】
“萬倍補償觸發。”
【詐騙行為已成立——11名受害者已完成支付。萬倍補償機制觸發。將從詐騙團伙全部賬戶扣除被騙總額的倍。】
【被騙總額：11筆合計273,800元。】
【萬倍補償：2,738,000,000元。二十七億三千八百萬。】
技術小哥差點把方向盤按出喇叭來：“多少？！”
“二十七億。”葉諍說得跟報天氣預報一樣。
【補償金來源：優先扣除詐騙團伙冷錢包470萬·不足部分從其關聯賬戶、境外投資、數字貨幣持倉中強制劃轉。資產清算中……已轉化2.73億USDT·已轉化商業地產兩處·已轉化離岸公司股權三筆。清算完畢。合計27.38億人民幣已存入神豪基金。】
葉諍看著AR介面上的數字。二十七億。不是有人被騙了二十七億——只被騙了二十多萬。是萬倍。二十多萬乘一萬，就是二十多億。這套系統的邏輯從來不是“賠錢”，是“罰”。騙一百，賠一百萬。騙十萬，賠十個億。罰的不是錢包，是他們下次還敢伸手的念頭。
“那輛車，”葉諍指了指前面，“讓它停下來。”
【電磁脈衝裝置準備就緒。等待指令。】
“等等，”葉諍突然說，“先別斷電。先聽。”
系統把貨廂內的即時聲音投到葉諍耳機裡。
那個前基站工程師劉某明正坐在工控機前面，偽基站管理面板開著。他在調地理圍欄引數，把半徑從五公里擴到八公里，然後在備註欄裡打字：“凌晨這個點老人開機率高，急救文案再推一輪。”
周某華拿著手機在拍裝置：“這套裝好了，下個月西南那邊可以復刻。星鏈覆蓋沒問題，關鍵是找有基站維護經驗的人——老劉這樣的。”
劉某明笑了一聲，不是那種高興的笑，是那種酸的：“我這不叫有經驗，叫有仇。維護了八年基站，一個月八千塊。他們說我不行，開了。現在我用他們的技術賺他們的錢——不對，賺他們的命。”
葉諍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電磁脈衝。精準打那臺工控機，別的裝置別碰。”
一道看不見的脈衝從葉諍所在車輛的方向射出。不是爆炸，不是火花，不是電影裡那種電線亂閃的場面。就是貨車貨廂裡那臺工控機的螢幕突然黑了一下，硬碟燈再也不閃了。偽基站協議程序被瞬間抹掉——不是關機，是主機板上的儲存晶片被強電磁場一次性清零。乾淨得像用橡皮擦掉鉛筆字。
貨廂裡炸了鍋。
“老劉！螢幕怎麼黑了？！”
“我沒碰！操——不通電了？不可能，電源燈還亮著！”
“星鏈終端呢？”
“終端正常。就工控機死了。不是硬體——他媽的，有人放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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