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刃女人又發來一條：“我們能用諾亞的方案逼暗河退回舊加密。但需要有人同步從另一端注入混沌演算法後門——否則暗河檢測到降級會立刻中斷所有通道。你們能嗎。”
“能。什麼時候動手。”
“趙瑾落地朗伊爾城的時候。她的目標NC-2044，我們的目標諾亞，地理上只差三公里。我們可以在她行動的同時發動加密降級攻擊——暗河的系統監控會被兩條線同時拉扯。林薇的六條執行緒不夠用。她必須選救哪邊。”
“她選救加密——”
“趙瑾就能順利拔掉NC-2044。她選救北極——諾亞就撕開新加密層，把舊版後門注入所有備用通道。不管怎麼選，陸深都有一個方向被突破。雙線量子級協同——需要我們的AI和你們的系統在同一節點精確同步，誤差不超過零點三秒。”
葉諍站到白板前，在趙瑾的航班時間線旁畫了條新線。影刃。諾亞。廢棄氣象站。三公里外的NC-2044。兩條線並行，同一個倒計時終點——趙瑾落地那一刻。
“系統。和諾亞做時鐘同步。”
【已透過量子通道完成同步。諾亞神經網路時鐘與系統時鐘當前偏差零點零零一秒。可接受。建議趙瑾落地前三十秒啟動聯合行動指令碼——指令碼已由諾亞生成並加密傳輸，涵蓋加密降級、後門注入、NC-2044物理接觸三階段時間點，精確到零點一秒。】
“諾亞生成的指令碼——你信嗎。”
【諾亞神經網路架構與系統AI存在百分之七十三的結構耦合。耦合源——兩者均基於三進位制量子糾錯框架構建。諾亞可能與系統共享同一訓練資料集。無法確認資料集建立者是否為同一人。】
同一訓練資料集。同一套三進位制量子糾錯。同一個根金鑰字首。諾亞不是憑空冒出來的——它和系統、暗河、光子穿刺，全出自同一個數學源頭。那源頭可能是六年前母親臨終前寫下的創世程式碼。也可能是那個在她去世後拿走程式碼的人。
【諾亞剛向系統傳送了一條單獨訊息，沒經過影刃三人。內容：“你和我都知道是誰寫了我們。不要告訴他們。還不是時候。”】
葉諍看著這句話，沒有回覆。
【新獎勵觸發。宿主完成影刃量子級同盟建立、諾亞AI信任驗證、雙線協同指令碼稽核及時鐘同步。思維負載在神經突觸加速器校準範圍內——觸發常規獎勵。納米蟲群模組。一組微型量子機器人，尺寸約一百奈米，透過電磁脈衝手環釋放。可遠端破解任何基於光電感測器的生物特徵驗證——虹膜掃描、指紋識別、人臉識別攝像頭均可滲透。不執行程式碼，直接修改感測器物理讀數。已存入物品欄。】
葉諍低頭看右手腕。電磁脈衝手環那圈細密金屬網格上多了一層極淡的藍色熒光，像被啟用的微生物群在金屬絲上緩緩爬行。不是軟體，不是演算法——物理層滲透。暗河剛升級DNA驗證要一滴血，但DNA分析晶片必須透過光電感測器讀取光譜特徵。納米蟲群能直接修改感測器讀數。
“陸深在瑞士金庫用DNA鎖——”
“納米蟲群能讓他的晶片讀到任何我們想讓它讀的樣本。他的血，在感測器眼裡，可以是任何人的血。”
影刃女人發來最後一條訊息：“趙瑾落地前三十秒諾亞會發啟動訊號。三年沒盟友了。請不要讓我們失望。”
葉諍打字回：“不會。”
然後轉身看林驍和陳嘉樂。“從現在到趙瑾落地，實驗室全封閉。所有外部通訊走量子通道，不走公網。諾亞雖是盟友，但它剛才自己說了——在評估敵友。AI評估敵友能改。信任影刃的人，不把命交給諾亞。”
林驍點頭。陳嘉樂把蘋果核丟進垃圾桶，擦了擦手。
【陸深私人飛機ST已起飛。航向正西，高度四萬英尺。預計抵達日內瓦：北京時間明日凌晨三點。他已離澳。】
“他走了。”葉諍看著那架飛機的藍色航跡從澳門向西北延伸，“澳門只剩停車場三臺伺服器、十二套攻擊模組、還有3601室的watcher_0接收端。他把戰場留給我們，自己去瑞士等結果。”
【澳門美林娛樂總部地下停車場負二層電力消耗在陸深起飛後出現新變化。三臺伺服器中負責Proj_Annihilate的那臺剛切換了程序。新程序名：“Gate_Closer”。】
“關門人。”
【Gate_Closer正在向澳門所有暗河關聯設施傳送加密自毀指令。範圍：3601室watcher_0接收端、地下停車場十二套攻擊模組、以及外灘資料中心地下三層林薇所在的UPS機房。】
“他要炸掉所有東西。不止北極集裝箱——陸深要把暗河在全球的物理節點全自毀。包括林薇。”
【自毀指令已進入各節點等待佇列。觸發條件：七十二小時倒計時歸零——若屆時陸深未在管理後臺輸入取消指令。死手開關。如他死在瑞士，或被捕，或沒能按時完成金鑰更新——所有節點同時熔燬。林薇、watcher_0、Proj_Annihilate、北極集裝箱——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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