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已經到門口了。
他沒時間了。
掀開檢修通道蓋子，鑽了進去。蓋子從內部重新蓋好時，實驗室的門被轟然撞開。
地下通道里一片漆黑，只有防護服頭盔上的頭燈照亮前面一小塊。空氣裡瀰漫著陳腐的灰塵味和淡淡的金屬鏽味，還有種說不出的、讓人不安的氣味。輻射檢測儀在耳邊滴滴作響，讀數不斷攀升：200毫西弗、300、450……
葉諍匍匐前進，通道窄得胸口蹭著地面。他能聽到身後遠處傳來的聲音——那三個人進了實驗室，正在搜。
“目標不在。”
“檢測到近期活動痕跡。伺服器還在執行。”
“銷燬所有裝置，設定時爆炸裝置。30分鐘後引爆。”
葉諍加快了速度。30分鐘，必須在這之前離開輻射區。防護服能提供的保護有限，一旦超過閾值……
通道拐了個彎，前面出現岔路口。系統地圖顯示，左邊通往三號反應堆核心區，右邊通往一個廢棄的儲藏室。
他選了右邊。反應堆核心區的輻射劑量能在一分鐘內要他的命。
爬了大概五十米，通道終於寬了些。葉諍喘著粗氣，防護服裡已經汗溼了。前面出現個豎井，井壁上固定著生鏽的鐵梯，梯級上落滿灰塵。
他攀上梯子，向上爬了約十米，用肩膀頂開頂部的蓋子——
蓋子推開時，灰塵簌簌落下。葉諍爬出來，發現自己進了一個滿是灰塵的房間。看起來像舊儲藏室，堆著些破損的儀器箱和檔案櫃，牆角結著蜘蛛網。
房間另一端有扇門，門上的俄語標誌已經褪色，但還能勉強認出：“3號實驗室-絕密”。
葉諍推開門，門軸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裡面是更大空間。長條實驗桌上散落著發黃的紙張，有些被老鼠啃過。牆上貼著已經褪色的圖表，上面畫著人體解剖圖和複雜的分子結構。最扎眼的是房間中央——一個玻璃圓柱體培養槽，直徑約兩米，高三米，像口巨大的棺材。
培養槽已經空了，但內部還殘留著些褐色液體痕跡，幹了之後形成汙漬。槽壁上貼著一張標籤，上面用俄語和英語寫著：
“實驗體普羅米修斯-7743”
“狀態：失敗”
“處置方式：記憶清除+機械改造”
“備註：保留標記燃料棒，以備後續監控”
葉諍走近培養槽。透過模糊的玻璃，他能想象出當年這裡面的情景：一個年輕男人泡在營養液裡，身上插滿管子，被改造成非人的怪物。
槽底沉澱著些細小的、金屬質感的碎片。葉諍用鑷子夾起一片，系統立刻分析：
【物品：生物-機械融合組織碎片】
【成分：人類骨骼細胞+鈦合金奈米塗層+未知有機聚合物】
【年代：約12年前】
【關聯實驗：普羅米修斯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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