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們午時分送的飯菜,大人是一整塊粗糧餅子和一碗野菜湯,孩童半塊餅子半碗湯。
餅子乾硬,勉強果腹,大家早在牢房中見識過更難以下嚥的餿飯,這時也不敢挑剔。
雲曦飯量不大,喝了半碗菜湯,剩下的半張餅子給了簫姨娘。
飯後還從空間中,摘了一個暗紅色的漿果給她吃。
這一路上的野果叢遇到很多,官差對於孩童的管束比較松。
有一些半大的孩子,就會在周圍採摘點能吃的東西。
雲曦手裡有這小漿果並不稀奇,簫姨娘接過聞到有香甜的味道,沒有遲疑放在了口中。
清甜的果子,汁水飽滿,吃過之後,壓抑了多日的緊張情緒也放鬆不少。
下午繼續趕路,到了天黑時,身處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只能在野外湊活一晚。
隊伍停下不久,遠處傳來馬蹄聲。
這裡距離京城已經有一段距離,如今能來的,基本可以確定是流放人群裡在京的家屬。
不出所料,來的是大夫人的孃家人。
大夫人孃家家世顯赫,對待她這嫡女向來寵愛,當年蔣康德科舉高中榜眼,是被大夫人的爹靖安侯榜下捉婿,成就的好姻緣。
蔣康德多年來後院沒有亂七八糟的妾室,也有一部分原因在於夫人孃家勢大,他不能也不敢亂來。
畢竟有岳丈這個靠山在,他才能在朝中過得順風順水。
也因著得來的一切,太過順遂,致使他對皇權的敬畏心鬆懈,這才得意忘形的引來今日禍患。
蔣家這次能全須全尾的流放,而沒有折損一人,少不了靖安侯背後的運作。
今天這大晚上的,騎馬帶人趕來的也是大夫人的嫡親兄長靖安世子,可見大夫人在孃家的受寵程度。
靖安世子到來,所有的官差如鵪鶉般,縮頭縮腦哈著腰過來迎接。
這時完全沒有了白日的囂張氣焰。
在這權利為尊的位面就是這樣,只要站的位置夠高,就有藐視眾人的資本。
靖安世子正是而立之年,一身玄色勁裝大踏步走來,周身矜貴的氣勢讓在場的許多人紅了眼。
這可是尊貴的世子大人,蔣氏族人這輩子見過最大的官,也就蔣康德這樣的從一品大人。
如今這看到皇親國戚,嚇得腿軟的人不少,春心蕩漾的人同樣不少。
靖安世子目的明確,先是見了蔣老太爺,簡單的問候了幾句,就把妹妹叫到了一邊。
流放道路艱辛,他這邊插手太多,只會給蔣家帶來更多的非議。
如今只能拿出一些金銀細軟給她傍身,至於其他的等她到了目的地,再遣人給送來。
他這次親自前來,也有敲山震虎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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