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之應:“最近邊關流寇匪患猖獗,嚴重影響到各屯開墾,本官要你領兵協助各堡所,將靖邊鎮附近武義山上盤踞的山匪剿滅。”
沈川眉頭一皺:“大人,卑職可是烽燧堡的堡長,領兵去其他各堡剿匪,不怕被同僚說閒話麼?”
楊之應:“這是命令,你必須遵守。”
而後,他又稍稍緩和了語氣道:“你安心就是,雙子堡和輝葉堡那裡本官會替你打好招呼,讓他們盡力協助你的。”
沈川想了想,又問道:“那敢問大人,剿匪的軍餉什麼時候支付。”
“你說什麼?”
楊之應頓時瞪大雙眼。
沈川卻不疾不徐地繼續說道:“剿匪自然是要餉銀才有動力啊,大人該不會不想給吧?”
楊之應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再睜眼卻是一臉的和善。
“不瞞你說,眼下操守府財政拮据,實在沒有多餘的錢用來當軍餉,不如這樣吧,
但凡是剿匪所得,都歸你烽燧堡來支配,全當是充作軍餉了,你覺得如何?”
“大人,此話可當真?”
“回頭本官就寫出兵公文,白紙黑字,你可以看完再做決定。”
下一刻,沈川一本正經道:“保境安民,本就是我大漢戍衛本分,請大人放心,就算山匪流寇再如何猖獗,卑職也定當與其周旋到底!”
“呵呵……”
楊之應無語,努力擠出一絲笑容,衝他“寬慰”地點點頭:“本官得此虎將,真是幸哉啊,那麼沈虎將,現在能讓本官去見範永金了麼?”
也不知道沈川聽沒聽出自己語氣中的不滿。
但見沈川立馬擺出一個請的手勢:“自然,大人吩咐,卑職敢不從命,就讓卑職為大人引路。”
“哼。”
楊之應衝沈川冷哼一聲,一甩官袍,直接拂袖離開堡樓。
方文濤路過沈川身邊時,衝他露出一個讚許的眼神。
……
範永金最終在楊之應的勸說下,自知若是繼續死頂,以沈川這個愣頭青的個性,一定會變著法的繼續折磨自己。
於是,他只能寫下了自認為極其屈辱的致歉信,並如實繳納了二百兩罰銀。
二百兩,普通軍戶可能一輩子都掙不到的銀子,但對范家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
最終,這二百兩銀子被楊之應以需要登記造冊為由,硬是拿走了一半,好在還留了一百兩給沈川。
當範永金被方文濤攙扶著坐上馬車時,蒼白的臉頰看了不遠處的沈川,給了他一個極其怨毒的眼神。
沈川明白,範永金肯定不會放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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