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帳左側,是一具具蓋著草蓆的屍體,一眼望去足有三百二十多副。
而且這個數量還在不斷增加,很多韃靼兵都是承受不住痛苦的治療過程才死去的。
達裡深站在這些屍體前沉默不語,在身旁的親兵看來,這是尊敬的族長在向這些戰死的勇士做最後的緬懷。
然而實際上,達裡深覺得這些人的死反而讓自己的包袱減輕了不少。
但相比這些死去的韃靼兵,讓達裡深更頭痛的反是那些活下來的族人。
他們經此一戰,大多都已經殘廢或者伴有終身性質的後遺症,往後的日子既騎不了馬,也開不了弓,只會成為部落巨大的負擔。
為什麼他們就不能去死呢?
為了部落,為了韃靼崛起,更是為了自己,他們怎麼就不死呢?
但這也只敢在心中想想而已,真要表達出來這族長的位置怕是也到頭了。
當然,那些受傷的韃靼人似乎也感受到達裡深此刻內心想法,驚懼之餘也只能用力的活著。
“不行,我部落的勇士不能再這樣白白折損了,必須得想個辦法扭轉局勢。”
想了想,達裡深立刻大步回到自己主帳……
翌日清晨,一名韃靼騎兵來到烽燧堡城牆下,衝著堡牆上的守軍直接大喊:“上面的漢軍聽著,我們族長要跟你們談判,你們……”
砰——
結果不等話說完,回應他的竟是一聲銃響。
彈丸落在韃靼騎兵馬蹄下,嚇得他立刻撥轉馬身扭頭就跑。
城頭上,沈川皺著眉頭將三眼銃丟回給李顯河,搖搖頭道:“老李,你這火門槍不行啊,就這麼隔著不到十步都打不中,這玩意兒以後還是當鈍器使喚算了。”
李顯河笑著說道:“要不是衛所兵庫的火銃質量太差,誰願意用這玩意兒啊。”
想了想,他又說道:“對了,那韃子說什麼啊?這裡就你聽的懂胡語,怎麼不等他說完就給嚇跑了?”
“沒仔細聽,嘰裡咕嚕的聽著煩就給他一銃。”
也就在這時,又一匹快馬向烽燧堡逼近。
馬背上的韃靼人一把牽住韁繩衝城頭用生硬的漢語大喊:“上面的漢人聽著,奉我們族長的命令,
特來通知你們一聲,再這樣打下去對雙方都沒好處,所以想要約個時間好好談一談,請你們的大人給個回覆。”
沈川一聽,立馬吼道:“談判?那麼談判的誠意呢,我怎麼沒看到?”
韃靼騎兵十分不解:“什麼誠意?”
“敢犯我朝疆域,難道不該有人為此站出來負責麼?想談判可以,必須拿五千匹戰馬來換!”
“五千匹?你這是訛詐!”
“那就別談了,滾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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