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五,衛所校場上,一隊新組建的騎兵在曹信跟李玄指揮下,痛並快樂的馳騁著。
由於二人苛刻的操練要求,短短半個月時間內,這些騎兵新貴起碼摔了六七次,更有十幾人腿骨摔折,不得不進行脫伍醫治。
“不行,你們這樣怎麼可能成為優秀的騎兵呢?”
曹信看著來回勻速穿梭的騎兵,不由搖頭大喊。
“我是韃靼人!其他不敢說,但說到馬,你們還沒有資格說比我更熟悉。”
“知道你們胯下的戰馬吃的都是什麼?黑豆、麩餅、精鹽,
這比草原上的牧民都吃的好,養出來的馬比很多草原馬都要膘肥體壯。”
“可是,這麼好的馬,卻被你們這群旱地鴨子給白白糟蹋了,
這個樣子怎麼可能上戰場?又拿什麼去跟韃靼騎兵對抗!”
“告訴你們,想要成為一名優秀的騎手,沒有什麼訣竅,那就是多摔幾次!”
“腿摔折了不要擔心,千戶大人會為你們治好,你們只要安心在馬背上熟悉戰馬脾性就行了!”
“告訴你們,我的騎術也是從六歲開始摔出來的,韃靼人也是這樣日以繼夜的練習騎馬,才有這樣強大的騎兵叢集。”
“所以,都他娘給我玩命的練,練到你們能在馬背上吃飯喝水睡覺都不會摔下來為止!”
說完,曹信端起一碗水一口飲盡。
一旁的李玄則說道:“我說韃子,照你這麼個練法,怕是騎兵沒練成,人就先摔傻了 依我看還是把馬鐙給他們裝上吧。”
曹信冷哼一聲:“你懂個屁,多摔幾次就皮糙肉厚了,我們韃靼各部就是這樣練出來的,
等摔結實了,再配馬鐙,人在馬背上就跟他娘躺在虎毯上一樣舒服。”
李玄搖搖頭:“就怕千戶大人有意見啊,萬一他要問責起來,你怎麼交代?”
曹信搖搖頭:“我雖然是胡人,但也在關內生活了十年,依我看,這沈大人跟其他衛所的官將不一樣,他是真把這些兵當人看,
何況當初我跟千戶大人有言在先,怎麼操練他不管,只管三個月到就檢驗成果,我相信他不是那種言而無信之人。”
李玄想了想,隨即點頭:“這說的倒是不錯,這位千戶大人可是宣府難得好官,辦事也有魄力,或許跟著他……”
“衛所通報!”
李玄話還沒說完,校場外就響起遲敬威那雄渾洪亮的聲音。
曹信、李玄二人立馬起身迎接。
遲敬威面不改色走到二人身前,取出千戶衛所釋出的通告唸了起來。
“近日,靖邊各處匪盜猖獗,公然襲擊各堡軍民,此等行徑宛如對新設衛所挑釁,
所謂一匪十患,不除遺禍無窮,至此,千戶大人有令,即日起,衛所官兵當隨時待命,清繳山匪,還靖邊軍民一個太平。”
說完,遲敬威將手中衛所公文遞交到曹信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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