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河認罪後,我本想親自帶他來府上跟大人對峙,不想他卻突然暴起殊死反抗,最後竟是引火自焚,一家一百三十二口,全部葬生火海。”
這話一齣,整個大廳都倒吸一口涼氣。
謝懷錦指著沈川,想要說些什麼,卻只覺胸口一陣煩悶。
再對上沈川那陰鷙的眼神,他發現眼前這個以前自己都不願意高看一眼的的軍戶,卻是遠比楊之應可怕百倍。
“大人,一個勾結韃靼的常家人舉報良家子科考舞弊,你不覺得這很幽默麼?
更荒唐的是,大人居然還信了,下官要是把這件事呈遞給上去,
讓錦衣衛來徹查,你覺得在座有多少同僚要因你而受牽連?”
原本裝聾作啞的官員一聽自己也會參與進來,立馬一個個瘋狂表態:“沈千戶說笑了,此事於我曾無關。”
“是啊沈千戶,我等對此事是絲毫不知情啊。”
“沈千戶,你三思而後行啊,大家都同僚一場,有話好好說。”
然而沈川的眼睛卻死死盯著謝懷錦。
這意思再明顯不過,今天就是針對你來的。
謝懷錦捏緊拳頭,猶豫再三,最終選擇暫時服軟:“此事確實是本官失察,霍彤舞弊一案疑點重重,必須重新審問。”
沈川:“慎刑司司長何光遠,私下收受常家賄賂,欲要致霍彤死地,顯然想要藉此事打擊軍戶參與科考積極性,敢問大人該如何處置?”
謝懷錦:“自當嚴懲不貸。”
“那霍彤呢?”
“等本案查明,自會還他一個公道。”
“那大人,我們再來談談楊士英、趙貴四人原定於大年三十鼓動當地軍戶衝擊靖邊鎮的事吧,
他們雖然陰謀敗露已被伏誅,但臨死前經審訊,皆說是受大人所指使,並有實錄公文,
不知謝大人,要不要解釋下,這與你也無關?”
謝懷錦額頭冷汗直冒,直接被沈川這跳躍性思維整的有些手足無措。
四周的官員聞言,也是大驚失色。
難道說,是謝懷錦暗中謀劃底層士兵鬧餉?
“一派胡言!本官豈會幹這種事?”
謝懷錦當即否認。
沈川:“有供狀在,相信錦衣衛定能查個水落石出。”
一聽又提錦衣衛,謝懷錦頓時又蔫了氣。
“本官仔細想了想,霍彤確實是冤枉的,這樣吧,本官這就去跟慎刑司司丞打個招呼,早些把人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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