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看,就是剛上任的愣頭青想要學人什麼新官上任三把火,
壓根不用理會他,我們該幹嘛還是幹嘛,我就不信他能拿我們怎麼樣!”
他的話很快就得到其他鄉紳認可。
“賴大家說的好啊,那種愣頭青根本不用理會,我們該幹什麼就幹,難道他還敢動我們怎麼滴?”
“就是,賴有為這話我難得支援一回,壓根就不用理會他,我們就是不交,他還能怎麼樣!”
“嗯,只要我們自己人不亂起來,就不信他一個小小的破落軍戶能拿我們怎麼樣!”
謝良平笑了一聲:“賴有為說的好,先不提這法子行不行,就說這股氣勢,那是必須要有的,
只是,很多事也得掂量掂量,畢竟這沈川可是連范家都敢招惹,那些堡長他一言不合就殺了,
我更是聽說,他大過年的大鬧保安州,攪的那片是雞犬不寧,看來這人也是個性格暴躁的主,不得不防範啊。”
其實靖邊,乃至保安州內發生的事,這些士紳都知道,對於沈川怎麼樣一個人,已經有了初步瞭解。
尤其謝良平,據聞與謝懷錦是同族兄弟,也是兼併軍田最多的一戶,足有四萬多畝,是靖邊地區最大的地主。
因為這層關係,他對地方時局的瞭解,遠比在座其他人要多的多,也是靖邊各地鄉紳的首領,大家都以他馬首是瞻。
賴有為:“謝家主,你說吧,要我們怎麼辦?”
謝良平道:“我昨晚仔細想了想,他不是要我們交出軍田麼?想要軍田的目的是什麼?無非就是想要練兵,
那我們要是讓他無兵可用,看他還如何執行下去!”
“靖邊鎮裡裡外外,哪個沒有我們得產業?上至府衙小吏,下至軍戶生計,哪個不是仰仗我們而活,現在你讓他們回衛所當兵,看看是否還願意!”
經謝良平這麼一分析,這群蟲豸頓覺十分有道理。
是啊,如今靖邊鎮裡裡外外,都是自己的人,就算是兵員招募,也得自己首肯才行。
沈川招不到兵員,那靖邊衛所就是一個徒有其表的衙門,那這收回軍田計劃還能實施下去?
這麼一想,這些鄉紳頓時眉開眼笑,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賴有為立馬恭維道:“高啊,謝家主這一手真是妙的很,相信用不了多久,這沈川定會灰頭土臉找我們求和!”
謝良平輕笑一聲:“說到底,不過一個毛都沒長齊的毛頭小子罷了,他以為這靖邊鎮是小小的烽燧堡麼?
他想怎麼來就怎麼來?靖邊這一畝三分地,還是由我們說了算!”
賴有為起身舉杯:“來,大家一起敬謝家主一杯。”
於是,眾人紛紛起身向謝良平敬酒。
謝良平不動聲色舉杯,微微一笑,隨即一飲而盡……
殊不知,這些豪紳的手段,對於前世熟知中外歷史的沈川,早已料到了。
在同一時間內,他正在東路同知府內拜訪秦佩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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