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幾人都重新落座後,沈川這才繼續開口:“那就繼續剛才的話題吧,你們來做什麼本官一清二楚,
但是兩位將軍有沒有想過,自己可是朝廷親命的內衛營指揮使?”
王驥和劉挺互望一眼,各自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股深深地無力感。
沈川繼續說道:“其實,本官知道兩位將軍也是奉命行事,並非出於本意,
但兩位將軍可不要忘了,你們可是朝廷的人,麾下那些騎兵也該聽命於朝廷,而不是謝懷錦一個人的!”
王驥:“沈千戶,你所言這些道理我們都懂,只是,你也知道,如今各大衛所官兵欠餉嚴重,
我內衛營之所以對謝兵備馬首是瞻,便是因為他願意足額髮餉,甚至在原有基礎上又加了一次餉,
當兵拿餉,本就是天經地義,所以軍中很多人都是歸心於謝兵備,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沈川點點頭:“這點我能理解,但二位似乎搞錯了一件事,內衛營的軍餉都是朝廷發放的,
謝懷錦不過是代發而已,何況就算是加餉的俸祿,也是犧牲衛所官兵的生活換來的,
本質上,謝懷錦並沒有掏取一分錢的軍餉,內衛營又憑什麼只為他一人效力?
我朝自開國以來,太祖就曾規定嚴禁地方文武擁有私兵,一經發現便可定為逆罪,
謝懷錦如今所做一切,是在眼嚴重挑釁這條國法,此事往重了說就是逆罪,即便往輕了說也是勾結地方官兵,
兵備一職明文規定,只是為戍邊衛所提供軍器糧餉,調撥守防力量而設,卻沒有領兵出征前線的資格,
敢問兩位將軍,你們帶一千精騎氣勢洶洶來到靖邊鎮,要是傳出去會有什麼影響?”
王驥和劉挺聞言,齊齊蹙眉。
聽沈川這麼一說,他們才察覺自己好像犯了一個十分巨大的錯誤。
沈川繼續說道:“你們雖然知道本官與謝懷錦之間交惡,謝懷錦是處於嫉妒、派系等緣由要除掉我,
但是,你們若是再往深處探究,就會發現遠不是看到的表面那般簡單。”
“我來給你們簡單梳理一下,這次你們若是直接向我靖邊鎮發起攻勢,本官不幸被你們所殺,
宣府上下必定震動,等查到謝懷錦身上後,你猜他會怎麼做?定然是第一時間將你們供出去,
到時二位將軍最好的結局怕也只能革職回京交由大理寺和刑部述查,但內衛營卻順利成為了謝懷錦私兵,再無牽涉阻礙。”
王驥、劉挺聞言,頓時心下大駭。
他們調兵來靖邊鎮,完全是謝懷錦口頭協定,根本沒有兵備府出具的文書。
一旦事發,謝懷錦完全會把責任推到自己身上,那到時豈不是自己來背鍋麼?
卻聽沈川繼續分析:“然而,這還是最好的結果,更壞的結果是在你們出征的時候,
謝懷錦已經將擅自調兵引發衛所爭端的事,發往了京師,說到底除掉我對謝懷錦而言自然是極好的,
但他更想要掌握內衛營這支騎兵部隊,以此為例可以讓自己的位置坐的更穩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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