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蘇墨抵達食堂後,看到準備的伙食後,頓時讓他有些意外。
東路防守營的伙食什麼水平,蘇墨也曾有幸見識過,多是一碗稀粥外加一兩個雜糧餅,勉強湊合著過一頓,至於其餘配菜一樣都沒有,要麼就是自己帶的。
而且,因為軍餉剋扣,即便這樣的伙食也不是天天能吃到,很多防守營官兵為了生計,會時不時搞點副業。
總之,軍隊伙食給蘇墨的印象就是差,有些時候甚至連餬口都很難做到。
可現在,擺在眼前的景象,卻跟他印象中的軍隊伙食大相徑庭:
一人一個木製餐盤,一勺白乾米飯可以淋上一些肉汁,然後是一碟油汪汪的白菜,外加一碟炒雞蛋,最後便是二兩燉爛的羊肉。
除此之外,還有一碗放了蘿蔔丁跟蔥花的羊骨頭湯。
可以說,這頓伙食比東路不少地主家都要豐盛了,雖然菜品不多,但絕對能管飽,且油水充足。
端著領取好的餐盤坐在自己位置上,累了一天的蘇墨也是食指大動,立馬抓起筷子大口狼吞虎嚥。
坐在他身側跟對面的黃明、趙海橋跟黃牛還有鄧一山幾人也是吃的格外香甜。
“哎呀,早聽靖邊鎮的兄弟說起過,這沈指揮使軍中伙食那是沒的說,
就算條件再差都能保證讓大家吃飽飯,我本來還不信,今天這頓飯可是服了。”
黃明喝下一口羊骨頭湯,舒服地打了個飽嗝,繼續開始埋頭乾飯。
“是啊,要是都這樣的伙食,我算是明白為什麼沒軍餉還有那麼多人不當逃卒了。”
王牛嘴裡嚼著肉,不斷往嘴裡扒飯,說話都有些含糊不清。
鄧一山也是不住點頭:“看來沈指揮使是把軍餉都用在改善伙食上了,
咱現在吃的這一頓,怕是地主家也就過年才能來上一頓吧?哈哈哈……”
一桌上喜氣洋洋,唯獨蘇墨和趙海橋沒有接話。
二人都是讀書人,都秉持著食不語的傳統禮節。
就在這時,他們看到幾名士兵端著餐盤從自己眼前經過。
眼尖的黃明立馬察覺這些士兵盤子裡的肉量明顯比自己多至少一倍。
“奇怪,他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肉比我們的多?”鄧一山好奇地問道。
一直不說話的趙海橋回頭看了一眼,然後放下筷子,看了眼滿盤子吃完的飯菜,這才緩緩解釋道:“這些都是衛所正兵,
衛所告示上寫的明明白白,正兵待遇要超過我們輔兵,且升遷機率也要大的多。”
黃明:“哎呦,那我們豈不是沒有出頭之日了?”
趙海橋道:“說句實話,很難,但卻也在情理之中的,想要成為衛所正兵,首先必須是軍戶身份,
我等皆是民戶,只能從輔兵幹起,是不可能直接成為衛所正兵的,
當然,正兵的職責就是正面跟敵人廝殺,相比之下,我們輔兵倒是安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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