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旻回答完全打消了沈川疑慮,甚至把這次所帶騎兵數量都說明白了。
他還是千戶時,曹信跟李玄是百戶出身,讓他們領兵意思就是告訴沈川,這次我帶了不下三百騎兵。
瞭解意思後,沈川很滿意,熱情邀請蕭旻進了府廳。
至於為什麼要說“黑話”,就是怕隔牆有耳,誰也不能料到東路是否有韃靼人的細作。
上過茶後,沈川道:“知道蕭兄要來,我特意在定閒居訂了酒宴為你接風洗塵,晚上我們好好喝一杯。”
“好。”蕭旻回答的十分乾脆利落,“等凱旋歸來後,我一定會請賢弟。”
沈川點點頭,也不再廢話,直接對蕭旻說道:“蕭兄,既然陛下已經下詔,那這次出關也不用藏著掖著了,
我想告訴你的是,此次出征河套的目的,不是奪取整個河套,單靠我們兩個指揮使,目前還不具備跟韃靼人全面開戰的條件,
因此這次戰略規劃只有兩點,一是儘可能掠奪韃靼人物資,以擴充治下軍餉輜重不足的局面,
二是收縮河套地區韃靼人的生存空間,嘗試採取築壘工事推進,逐步收復河套的策略。”
說著,他取出一張早已備好的河套地圖,攤開在蕭旻面前。
“這些是上回出關,我在河套境內發現的河流圖,只要將這些主要河流附近構築堡壘堅守,那麼韃靼人賴以生存的空間就會盡數壓縮在河套腹地。”
“失去大草場跟耕地的韃靼人,你覺得他們能堅持多久呢?”
蕭旻仔細研究了遍地圖,覺得沈川所言很有道理,但他立馬提出了自己疑問:
“賢弟所構思的戰略的確巧妙,只是構築堡壘所需的物資怕是天文數字,
這一圈河流全部圍住,在上游地帶建造堡壘,這花費又該從何而出?”
沈川笑了:“蕭兄多慮了,這築壘工事最大一座也就駐紮一兩百人,無需造的跟邊堡那般容納千人以上,
至於原料,可就地取材用夯土、泥沙跟礦渣混合,就地建造一座磚窯,再配合木材一併構築就成。”
蕭旻皺眉:“那這樣的防護,真的能守住韃靼人進犯?”
沈川笑了:“韃靼人若是沒有攻堅武器,強攻必然有損失,如果有攻堅利器無法抵擋,可以直接撤往下一個堡壘繼續抵抗。”
隨後,沈川在地圖上指了一條直線。
“就這距離,五到十里一寨,一寨二三十人鎮守,一旦形勢不對,守寨官兵可以直接撤退往下一個據點繼續堅守,
只要河流掌控在我們手中,韃靼人的鐵騎註定發揮不出該有的威力。”
說到這裡,沈川眼神一狠:“另外,原本被破壞的堡壘,
等韃靼人離開後,再命人回去重建就是了,損失一座也就幾十兩銀子,這樣的代價,我還是承擔的起。”
蕭旻聞言,只覺頭皮一陣發麻。
太可怕了,怪不得他會被魏萬賢如此看重。
真要按沈川那種築壘推進工事,怕是不出幾年,河套地區的韃靼人就真會不戰自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