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三十日,沈川跟蕭旻再度來到校場巡視。
經過幾日的磨合,兩軍之間的陣型配合已經有了初步的成效。
蕭旻嘆了口氣:“賢弟啊,我現在才算知道,你為何敢提出收復河套的方案了,
就眼前這些兵卒,隨便拉一隊出去就能跟內衛營的掰掰手腕,
換我要有這樣的軍隊,也會毫無顧忌提出要出關打河套。”
沈川哈了口氣:“行了,你就別誇我了,這幾天你誇我的話都聽的起繭子,差不多得了。”
蕭旻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道:“賢弟,上回說的甲冑……”
沈川當即反應過來:“已經備好了,過完年就送來,三百五十套布面甲,一件也不會少。”
蕭旻十分感激:“兄弟,多謝你了。”
就在這時,剛造好的十二門輕型前裝火炮運抵了操練場。
蕭旻一怔,只見這些火炮炮身看上去十分光整,不由好奇上前仔細觀察。
等裡裡外外檢查完火炮後,蕭旻不由嘆道:“賢弟,這是你鑄的火炮?”
沈川微微一笑:“讓蕭兄見笑了,不過是點老掉牙的技術,算不得什麼。”
蕭旻搖搖頭:“不,我曾在永寧炮坊當過一年學徒,知道火炮鑄造過程,無論是泥模還是鐵模,
鑄出來的火炮,十門有七門不可用,而賢弟這些新鑄的火炮,內壁光滑,炮身光整無沙眼,
凹凸顆粒易於散熱,實乃國手之作,不知賢弟麾下炮匠是從哪裡請來的?”
沈川搖搖頭:“蕭兄,等出征之時,我會調撥數門火炮給你軍中的。”
蕭旻聞言,這才反應過來剛才自己失言了,忙道:“賢弟,我剛才不是那意思,
就是覺得這炮質量奇佳,所鑄質量遠勝永寧府,想來炮坊內一定有炮匠國手。”
沈川搖搖頭:“我這窮鄉僻壤的哪有什麼國手肯來效命啊,只不過鑄炮用料足,賞罰到位而已。”
這話半真半假,畢竟目前砂模鑄炮還是自己最核心的隱藏技術,在冶金工藝突破前,他不打算公之於眾。
而蕭旻聽後也識趣地轉移了話題。
等到操演結束後,沈川提出要去蕭旻治下的兵營看看,蕭旻自然沒有理由拒絕。
畢竟眼下,他麾下兩千多名官兵的衣食住行,全都由沈川提供。
二人進入蕭旻所部軍營時,因為年關將近,軍中一片喜氣洋洋的氛圍。
自從來到東路後,這些衛所官兵每日吃的好,住的也暖和,這精神也逐漸好轉。
沈川在蕭旻接引下,笑著路過一間間宿舍。
給他們安排的宿舍跟大通鋪差不多,一個大號的房間內,擺上上百張床,有棉衣棉被,還有火盆取暖,住的那叫相當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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