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將帳篷突然傳來爆炸聲——原來是士兵醉酒打翻油燈,火舌瞬間吞沒了搶來的綢緞與皮毛。
“燒的好,燒的旺啊,哈哈哈~”
縱火者反而哈哈大笑,看著火焰中掙扎的人形手舞足蹈。
對於正在發生的一切,蕭旻卻沒有去阻止,只是靜靜坐在中軍帳內擦拭著佩劍。
一名親兵低聲彙報傷亡時,帳外突然衝進個披頭散髮的女人。
她肚腹隆起明顯,竟從屍堆裡爬出直撲帥案,用胡語大聲喊道:“漢將軍!您的兵連孕婦都不放過,這是畜生啊!”
噗呲——
劍光一閃,女人喉間綻開血花。
蕭旻甩去劍上血珠,連眼皮也沒抬一下,只是淡淡說了一句:“擾我軍心者,格殺勿論。”
他知道眼下發生的一切後果有多嚴重,沈川交代的軍紀問題如今完全被拋諸了腦後。
但他無能為力,士兵需要發洩,戰爭需要財富,蕭旻不敢在這種時候做出“打擊士氣”的行為。
黎明時分,禿鷲如烏雲般盤旋。
雪原上到處是冒著黑煙的帳架殘骸,凍僵的嬰兒小腳從雪堆裡翹出,被割去耳朵的首級串成長串掛在馬鞍旁。
活著計程車兵們互相炫耀戰利品:用頭皮編的韁繩、嵌著人牙的腰帶、甚至還有韃靼巫師的風乾頭顱。
除此之外,更多的是地獄般的景象:
倖存的婦女身上只有幾條破布裹住身體隱私,然後被成片拴在馬後,騎兵們比賽誰能讓俘虜得更久;
有個小兵正用匕首輕抵少女背部的皮膚,只因那上面刺著美麗的狼頭圖騰,那是小部落頭領的子女才有資格刺青。
“太過分了,太過分了,我們這樣跟韃子又有什麼分別!”
帶隊的參將王賁實在看不下去,剛要勸阻就被他的同伴胡圖摟住肩膀:“王參將,要不要挑個鮮嫩的?剛斷氣的身子還熱乎呢!”
“滾!”
王賁大怒,一下將人推開,衝胡圖怒斥道:“胡圖!你也是韃靼人,看到自己同族淪為這個模樣,難道心就不會痛麼?”
胡圖卻是滿臉不在乎:“老子早已不是韃靼卑狗了,他們的死活跟我有什麼關係?
真是好心被當驢肝肺,既然你不願意,那就隨你吧!”
說完,不顧王賁要殺人的眼神,胡圖自顧自扛起一個已經麻木的少女跳上馬背疾馳而去。
雪原上的風嗚咽著捲起灰燼,帶著烤人肉的焦臭飄向遠方。
蕭旻的帥旗仍在風中飄揚,旗面上的“蕭”字已被血漬染成暗紅。
部隊開拔時,車輪下不斷傳來脆響—那是碾過白骨發出的聲音,卻沒有人回頭多看一眼。
“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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