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川點點頭:“女真比韃靼殘忍十倍不止,也遠比韃靼人難對付的多,接下來我們要面對的,才是真正的考驗。”
安紅纓不語,但她臉上倔強的神情,已經在告訴沈川:無論你做什麼,我都會無條件支援你。
“我動身去東廠了,乖乖在這裡等我回來,若是實在無聊,你可以喊上李通他們一起,去兵部探探口風。”
“嗯,你去吧,中午要等你回來一起吃飯麼?”
“不了,你們自己安排吧,等過幾日朝廷封賞旨意下來,我們就可以回宣府了,這京城,我是真的合不來。”
說完,他衝安紅纓笑了笑,大步離開了行轅。
……
東廠,魏萬賢的後園書房。
“報,廠公,沈川在外求見廠公。”
“讓他進來吧。”
魏萬賢頭也沒抬,臉色鐵青翻閱著一份來自遼東的催餉公文。
不多時,沈川進入書房,拱手單膝下跪:“卑職沈川,拜見魏公。”
魏萬賢這才放下手中公文,面無表情看向沈川。
這還是二人首次單獨會面。
不知過了多久,魏萬賢才抬手說道:“沈將軍起來吧,這麼跪著像什麼樣子?
不知道還以為我苛待有功之臣,要被那些言官知道免不了又要彈劾一本。”
沈川回道:“魏公多慮了,即便論品階,下司給上司行禮也是符合禮儀國法,那些言官何來資格彈劾魏公。”
魏萬賢臉色這才緩和一些,示意沈川落座後,這才說道:“昨日在宮中,陛下面前,我也不好跟你多說什麼,
好在你人機靈,聽的出話外之音,倒是給我省去不少麻蛋,這點你做的很好,
但今日,你公然到東廠來見我,這怕是很不妥,就不怕被人說自己閹黨麼?”
沈川回道:“卑職本就是魏公提拔的,當初若非魏公出面,
卑職怕是至今都只是一名軍戶,在保安州渾渾噩噩度過餘生,
魏公恩情,沈某是終身銘記,至於外人說什麼,那就隨他們說好了。”
魏萬賢嘴角一揚:“現在官場之上鬥心勾角,能有你這樣知恩的人已經不多了,
每個人靠近我,無非就是為了謀些好處,也只有你,是我這輩子幫的最值一次。”
“謝魏公謬讚。”
魏萬賢道:“既然你說要報恩,那就給你一次機會表現吧。”
沈川心道一聲“來了”,隨即正色回道:“魏公需要卑職做什麼,只管吩咐,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卑職也願意闖上一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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