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有五六歲,是一個鬧事百姓的女兒,此刻被綁在母親身邊,眼裡滿是恐懼,嘴裡不停地喊著:“娘,我怕”。
沈川的眼神冰冷無情,透著一絲失望。
“軍法無情,但也分首惡和從犯。”
他對遲敬威說。
“凡被脅迫參與、未曾傷人的百姓,杖責三十,送往河套罰做苦役九個月,期滿後釋放;
商鋪夥計,沒收全部家產,杖責五十,流放河套剝奪戶籍;
至於那些主謀的家眷……”
他頓了頓,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范家、王家、賈家、田家在東路的家眷,無論男女老少,
全部除去戶籍永生不得復籍,發配至河套屯田,終身不得踏入關內半步。”
“是!”
遲敬威領命,開始逐一處置。
杖責的聲音、哭喊聲、求饒聲在校園裡迴盪,可沈川卻始終站在高臺上,目光堅定,沒有一絲動搖,冷的如同冰雪一般。
處置完校場上的人,沈川轉身對王恭說:“范家在宣府的勢力,你怎麼看?”
王恭躬身回道:“大人,范家在宣府經營多年,早已根深蒂固,光是家丁就有三五千人,
還有宣府各地官紳支援,要是大人打算速戰速決,怕是要打一場硬仗。”
“那就打,范家斷我東路的糧、鹽、布,殺我軍卒,害我百姓,這個仇,我必須報,
更何況,他們手裡有偽造的總兵府手令,這說明宣府總兵範建業也參與其中,
若是不除了他們,他日我收復河套,背後必定會遭人暗算。”
他頓了頓,對所有人說:“傳令下去,全軍休整三日,三日後,兵發永寧!
我要讓范家,讓整個宣府的人都知道,我沈川的人,碰不得,
我沈川的東路,亂不得!誰要是敢擋我的路,無論是誰,我都會讓他永世不得翻身!”
“喏!”
所有人齊聲應和,聲音震得天空中的烏雲都散了幾分。
陽光透過雲層,照在沈川的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他望著遠方的宣府方向,眼神里滿是堅定。
東路的天,已經亮了;接下來,該輪到宣府了。
三日後,東路軍兩千五百官兵,浩浩蕩蕩地向宣府進發。
隊伍最前面,沈川騎著一匹黑馬,手裡的靖邊刀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而此刻的永寧城內,範建業正坐在書房裡,手裡拿著範明哲送來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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