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他為侯,已是殊恩,再賜丹書鐵券,許其子孫世襲,足以彰顯朕的信任,
至於兵權……傳旨,命沈川將漠南所部五千騎兵,交由盧象升統領編練,
他自領宣府原有兵馬,鎮守東路,開拓河套即可。”
楊文弱和張鳳翼對視一眼,皆躬身領旨:“陛下聖明。”
兩人退下後,暖閣裡又恢復了寂靜。
劉瑤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心中卻久久不能平靜。
她知道,這些旨意看似榮寵,實則是對沈川的制衡——劃定封地,收回部分兵權,再用林丹汗牽制,都是為了防止他勢力過大。
可她也明白,沈川並非野心之輩,當年烽燧堡一戰,他以數百人硬抗韃靼近萬韃靼人,只為守住大漢的邊關。
如今平定漠南,亦是為了抵禦建奴。
這般良將,若因猜忌而寒了心,豈不可惜?
“王承恩。”劉瑤轉身,語氣柔和了些,“取紙筆來,朕要親手給沈將軍寫一封信。”
王承恩連忙取來文房四寶,鋪好宣紙。
劉瑤提起狼毫,筆尖懸在紙上,卻遲遲沒有落下。
她想寫些安撫的話,卻又怕顯得刻意;想提君臣之分,又怕傷了他的心。
良久,她才緩緩落筆,字跡清麗,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腸:
“沈卿親啟:臘月廿八,得卿捷報,漠南平,韃靼順,朕心甚慰。
憶昔烽燧堡之戰,卿以數百人拒萬敵,護宣府百姓,今又平定漠南,拓土千里,實乃大明柱石。
朕封卿為關外侯,賜丹書鐵券,非為薄待,乃因九邊安危繫於卿身,需卿謹守臣節,與朕共守這大漢江山。
漠南苦寒,卿久居塞外,需珍重身體。
朕聞卿新婚燕爾,夫人安氏乃巾幗英雄,與卿共守邊關,實乃佳話。
朕已命尚衣局趕製狐裘二件,一件賜卿,一件賜安夫人,聊表朕心。
卿之功績,朕日夜感念;卿之忠誠,朕從未懷疑。
只是自古君臣相得,需守分寸。關外之地,朕交予卿,是信卿能守。
亦盼卿知,朕乃大漢之主,卿乃大明之將,君臣一心,方能長治久安。
春寒將至,卿需保重。
朕在京師,盼卿再傳捷報,盼大漢河山永固。
授禎三年臘月廿八,瑤,御筆。”
寫完信,劉瑤仔細看了一遍,又在末尾添了一句:“朕親筆所書,唯卿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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