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少公慎言吶！”
周行年慌亂之下差點說漏嘴，隨即趕忙捂住了嘴巴。
“看來你是記起來了！”
周行年面露驚恐之色，這種話封子期怎麼敢問的出口？
“封少公，既然您知道就不要過多詢問了！您久在朝堂，應該比我們這些地方官看得清楚，有些話一旦傳開是要死很多人的！”
“你死了不就沒人知道了！”
周行年忽的明白了封子期的用意，可事到如今無論他如何選擇都是個死，莫不如賭一次。
“既然怎樣都是個死，封少公覺得我還有說的必要麼？”
“當然有！你告訴我實情，然後你死，這件事不會有人知道，我只會把你說成是一個魚肉百姓的貪官。或者你也可以什麼都不說，我去陛下那裡言明蘇家的事你也有參與，資敵謀反誅九族！”
“你……你為何要揪著這件事不放呢？”
“那是我的事！”
“好，我可以把實情都告訴你，你能不能答應放我一條生路。九州如此之大，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回到兆國！”
“不能，因為你該死！其實你不說我也猜出了大概，你見的人就是雲崢吧！不僅如此，他還見過大皇子！”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周行年知道已經沒有隱瞞的必要。以一人之死換九族平安，這是最優的選擇。
“太子殿下確實來見過我，也是你說的康元十四年。那年他隨太傅大人云遊至此，和我秘密見過面。他跟我說蘇家倒臺只是早晚的事，但陵安郡還需要一個有能力之人。
他還和我承諾，一旦蘇家倒臺就會助我登上郡守之位，事實也正是如此。至於他和大皇子之間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雲崢既然許諾你好處，可有說過要索取什麼回報？”
“有，把持陵安郡的布業和稅收！他還答應我會抹除我和蘇家的所有往來。起先我只是小心行事，但蘇家倒臺之後我卻完全相信了他的話。無法想象，一個在當初只有十三四歲的小娃娃竟然有這樣的眼光。
蘇家倒臺之後，我確實如願坐上了郡守的位置，也在暗中為太子做事。只兩年的時間，我先後便孝敬了他幾十萬兩的白銀，至於他用作何用我便不得而知了。”
封子期嗤笑一聲，雲崢在京城要銀子能有什麼用，不過是想體會一下大權在握的刺激感罷了。
“除了你，還有哪些人是他的人？”
“這種事，換做你會告訴其他人麼？”
“也對！今晚我會給你準備一頓豐盛的酒菜，明日安心上路吧！”
周行年見封子期欲起身離開，急忙出聲說道：“還請封少公手下留情，周某以後願意聽少公差遣。”
“周大人還是死心吧，我可不敢用你這樣的人！”
第二日一早，周行年及三大布紡的家主被推到了菜市口行刑。百姓們拍手稱快的同時，也注意到了貼上於街角各處的公文。
布業需要良性競爭，市場也需按自然規律發展，任何官員如膽敢利用手中職權，這幾家便是前車之鑑。至於土地之事，封子期則是讓文載全權負責。
為底層人發聲當然是最大的初衷，但封子期也有自己的打算。越是身陷高層的鬥法便越會覺得自己的渺小，他不會甘心只做一枚棋子，而是要成為執棋的一方。陵安郡，便是他為自己找的第一個棋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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