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書先生被打擾,露出了一副不喜的表情。這幾年他憑藉講封子期故事的專業性和準確性,到哪裡說書掌櫃的都對他客客氣氣,更是得了個說書界第一人的稱號。
雖然這裡是醉煙閣,達官貴人很多,但他的支持者可都是封子期最堅定的擁護者。誰敢動他就相當於對封子期不敬,不需要他開口,就會有一群人為他出頭。
“這位貴人,你可以不聽,但不能質疑小老頭的專業性!你可以滿天柱城打聽打聽,我講了封少公幾年的事蹟,何時出過錯?那可是萬人敬仰的封少公,小老頭嫌命長才會拿他的事胡說!”
南宮逸也是聽聞了此等傳言,所以才會請人來。只見他拉了拉林羽的衣角,隨即小聲的說道:“林兄莫急,且聽他說完!”
南宮逸說完,起身對著四周拱了拱手道:“驚擾大家了,我這兄弟和封少公是至交好友,所以情緒激動了些。先生繼續講,我們想知道所有的細節。”
“原來是封少公的好友!我能理解貴人的心情,但小老頭句句屬實,若有一句假話不得好死。”
說書先生平復了一下心緒,這才開口說道:“話說那日封少公追至濱水,賊人以阡陌大家性命相要挾,封少公獨自划船上了樓船。
裡面發生了何事無人知曉,但最後樓船被炸了個四分五裂,封少公不知所蹤。有人猜測封少公帶了他研製的火藥和敵人同歸於盡,也有人猜測是敵人事先設的埋伏。
自那日起,就再無封少公的任何音訊。還有一個讓人唏噓之事,話說封少公所乘的盧馬,在少公落水之時一併跳入了水中。都說好馬通人性,的盧馬隨少公征戰南北,感情至深,這才做出了此等人性之舉啊……”
後面的話,林羽和南宮逸已經沒有心情去聽。兩人呆愣半晌,這才同時起身道:“咱們趕緊回家打探訊息,若情況屬實在火鍋店碰頭。如今弟兄們只有洪甫在天柱城,把他一併叫上。”
就在此時,一人快步邁進醉煙閣的大門,還不等小廝上前搭話,那人便大聲喊道:“某乃鍾鵬帳下羅崇,還請南宮世子出來一見!”
“看來我們不需要回家裡打探訊息了!”
兩人對望一眼,隨即趕忙向樓下走去。一直到兩個時辰之後,林羽才神色匆忙的打醉煙閣離開。他要由京陵道南下,去鍾鵬那裡打探更準確地訊息,順便看一看能否進入南靖找尋猴子等人。
南宮逸則是趕往長豐商會,鍾鵬交代他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發動所有力量招募造船匠人,為給封子期報仇做準備。
洪甫則是修書一封,差人快馬送往四合城。不僅是雲傲,封子期的一干嫡系手下也都在那裡。但他哪裡知道,傳信兵早已先一步上路……
不只是醉煙閣,封子期失蹤的訊息在各個渠道傳播開,如同颶風一般快速的席捲了天柱城,快速的讓人有些反應不過來。
後宮,蘭貴妃的寢宮內!雲綰早已哭的泣不成聲,那模樣看得蘭貴妃一陣心疼。
“痴兒啊,為娘知道你一直對長駙馬有意,也樂得見到你們能走到一起。可如今……哎!”
雲綰從蘭貴妃的懷裡抬起頭,執拗的說道:“不管別人怎麼說,反正我不相信姐夫會死。他那麼厲害,沒人殺得了他!”
“送信的時候過去半月,如今訊息入京,路上起碼又過去了十日有餘。一月時間,如果長駙馬還活著早就現身了。為娘不想破滅你的希望,但你想想長駙馬生還的機率能有多大?”
“母妃~”
雲綰聞言又一頭鑽進了蘭貴妃的懷裡,蘭貴妃說的沒錯,很多人都不願接受這個結果,所以會在心裡給自己各種希望。可當這個希望被無情戳破,裸露在外的是血淋淋的現實。
摸了摸雲綰的小腦袋,蘭貴妃不得不為她的以後考慮。本來封子期是最好的歸宿,可現在卻成了套住雲綰的旋渦。忘記一個人最好的辦法,當然是對另外一個人產生興趣。
“林尚書家的公子在為太子殿下辦事,將來成就必然不低。為娘打聽過,其人穩重,年少成名,也是天柱城有才名的才俊。太子殿下和為娘隱晦的提過他,要不哪天帶你去見見?”
“我才不去!”
雲綰忽的坐起身子,然後撅著小嘴巴不滿的說道:“和姐夫比起來,他那也叫才名?給姐夫提鞋都不配!除了姐夫,我誰都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