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見著沈老夫人出來,忙也起身過來扶著沈老夫人過去主位上坐,低低說了幾句剛才的事情,又說了自己的打算。
沈老夫人看季含漪樣樣做事周到,其實妥帖處並不比白氏要差,只是看起來年輕,又是內斂的性子,便覺得她萬事不夠伶俐和長袖善舞。
她只點頭:“一切你做主就是。”
沈老夫人說這話,便是將事情都交給了季含漪來辦,下頭跪著的婆子丫頭們臉色就更是恭敬起來。
季含漪倒是沒怎麼審,只是一個一個問從哪兒聽來的,總要有個出處,最後全問完話,那話起先的源頭是從廚房打雜丫頭蓮心那兒傳出來的。
季含漪便讓其他人先出去候著,單獨留了蓮心在屋內。
屋內只有蓮心一人,蓮心此刻已經是臉色發白,瑟瑟發抖了,趕緊哭著一股腦兒的將自己知曉的全都說了出去。
原是蓮心從前是羅姨娘院子裡的丫頭,因為犯了錯被羅姨娘打發去了廚房,但與羅姨娘院子裡的另外一個丫頭百合交好,她私下裡聽百合說的。
百合說她跟著羅姨娘去季含漪院子裡送東西時,看到了帶血的衣裳,就在院子裡說季含漪是被馬賊擄走了,定然要被侯爺厭棄。
百合聽了這話,回頭與蓮心私下在一起的時候便說了出來,蓮心又是個管不住嘴的,又與自己在廚房交好的其他丫頭說了,便這麼在廚房傳開了。
季含漪聽到這處,想起她聽容春說過,她回來的那日,羅姨娘的確來過。
只是她對羅姨娘還沒什麼印象,羅姨娘又在宅院內,如何張口就說馬匪,還在院子裡說,這事想來還有蹊蹺的地方。
她正想時,沈老夫人已經冷著臉發話了:“趕緊去荷香院將羅姨娘和那亂嚼舌根的百合帶過來。”
沈老太太的一聲令下,管家立馬就去拿人了。
接著老太太又冷冷看著跪在地上蓮心:“簡直是無法無天的賤婢,主子的事情,你不趕緊來稟報,竟然敢亂說主子的話。”
又聲音冷酷,讓人來將蓮心拖下去,先把舌頭給割了。
下頭的蓮心嚇得立馬大哭求饒起來,聲音悽慘。
季含漪聽到這處,微微靠近沈老夫人攔著道:“蓮心先留著,待會兒還要問話對峙的,萬一是她一面之詞也不好說。”
沈老夫人這才一頓,想著季含漪說的也有道理,又讓人停下。
羅姨娘還沒來,外頭就來丫頭稟報說白氏來了。
白氏一進外廳,看著院子外頭跪著的丫頭,又看著屋內跪著的蓮心,忍不住問:“這是怎麼了?”
說著又看向沈老夫人:“剛才我讓人去廚房吩咐著給弟妹做點補湯送過去時,卻沒想丫頭回來說廚房沒人,全在老太太這兒,便想著怕出了什麼事,忙過來看看。”
沈老夫人看了白氏一眼,沒說話,頓了下又道:“審幾個亂嚼舌根的丫頭。”
又責問:“你這又管的什麼家,府裡這兩日下人裡傳的話你不知道?”
白氏一聽,連忙一臉冤枉的賠罪道:“母親知曉的,兒媳這兩日也病了,弟妹也要休養,府中事情便暫且交給了羅姨娘打理,當真沒聽什麼傳言,羅姨娘也沒與兒媳說過。”
說著白氏又上前兩步走到沈老夫人跟前揉肩,彎著腰輕聲細語的道:“老太太勿氣,是兒媳沒將這些下人管束好,回頭兒媳再好好管束。”
“您身子本不宜動氣,何必為了些下人傷了身子,全交給兒媳來做便是。”
白氏單單幾句話,將沈老夫人心裡的不滿全都掃去,臉色好了許多,又冷冷道:“長英寵那個羅姨娘如今也是將她寵的沒規矩起來,一個姨娘管什麼家,她能管得好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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