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自己到底急功近利,叫五嬸生氣了。」
沈素儀這麼一遭,看來是林婆子已經給沈素儀傳話了。
季含漪攏著袖子,站在水榭邊,岸邊花樹開的正豔,有一股春日芳華。
她看著沈素儀道:「從前你穿慣了江南來的料子,是因為江南的料子一來,你母親就私底下先給了你選,連帳目都沒走,自己先扒一層。」
「你選的比老太太都早,你之前穿的自然都是最好的料子。」
「但如今我按著規矩辦事,再有,江南那頭的鋪子送料子,一年只送兩回,送的料子為的是孝敬老太太和各院主子的,誰先選誰後選得按著章程規矩來,不是你想就得你選。」
沈素儀聽了季含漪的話臉色更加蒼白,連忙一下跪了下去:「五嬸,我錯了,我往後再不敢了。」季含漪彎腰看著沈素儀:「你是不是真的覺得自己錯了我不知道,但從前你母親做當家主母的時候,的確給了你很多獨一份的富貴和偏愛,讓你用得心安理得。」
「但你要記得,你享受的所有榮華富貴都是沈家給你的,不是憑著你本事得來的。」
「更有,我做事一向公允,更沒人刻意去虧待你。」
沈素儀連連點頭,眼淚落下來:「五嬸說的明白,我也明白了。」
「從前母親太貪婪,也叫我分不清自己的身份了,如今我明白,我再也不會了。」
季含漪不欲與沈素儀多說,只讓沈素儀起身,便從她身邊走了過去。
沈素儀剛才心裡頭其實戰戰兢兢很是害怕,季含漪剛才說的那些,若是真的擺在明面上說出來,只怕她好不容易在老太太那兒建立的一點疼惜又要煙消雲散。
這會只覺得後背生了一層冷汗。
丫頭扶著她起來,小聲道:「姑娘即便不穿蘇錦又如何呢,您從前的衣裳還在,何必這時候惹不痛快。」沈素儀喃喃道:「我確實是一時昏了頭,以為還如母親在的時候那樣,母親那時候巴不得將最好的都給我,可現在沒人這麼對我。。…。」
丫頭心驚的趕緊打斷道:「姑娘再別提大夫人了,您現在提,萬一讓沈府的下人聽到了,傳到沈夫人那裡去,您那時候就更沒法子自處了。」
「現在沈府上下到處都是沈夫人的人吶,就連您院裡後面安排進去的下去,不也是她安排的?「沈素儀捏緊了手,深吸一口氣,再不敢多說一句話,又往老太太那兒去。
這頭季含漪身邊的容春確實是看不慣沈素儀那做派,從前靠著白氏的貪心都用好東西,現在居然還是那副樣子,以為所有人都要先緊著她。
又忍不住問季含漪:「夫人真看得慣?我心裡總想讓她什麼都沒有。」
季含漪側頭看著容春那副十分看不慣的樣子,笑了笑:「管她什做什麼?有些東西你要的太急了,反而得不到。」「三姑娘要是還不接地氣,不會有好結果的。」
容春聽到季含漪說沈素儀可能不會有好結果的時候,頓時高興起來。
季含漪雖說對沈素儀沒好印象,但沈素儀真不好,也不會去幸災樂禍,便讓容春稍稍收斂一些。到了去平南侯府的前一天,四姑娘五姑娘來季含漪這裡問候,高興的讓季含漪看她們做的衣裳,兩人還給季含漪做了香囊,說是感激季含漪的照顧。
說實話,四姑娘五姑娘在某些為人處世上,比起沈素儀是討人喜歡,且容色也不差,沈肅之前對庶女的教導也很嚴格,琴棋書畫也都沒落下。
季含漪心裡是想為她們尋好親事的。
四姑娘五姑娘走後不久,沈素儀也來了,也送了個香囊,估摸著是看著四姑娘五姑娘來了,便也來了。季含漪也還是一樣的態度,讓沈素儀回去好好準備著就是。
容春看著那三個香囊,全都繡工精美,沈素儀那隻無疑是最精美的,不由道:「三姑娘這個看著是最花心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