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錦君這頭亦是煎熬的很,知道季含漪今日來肯定戳破了他的謊話要來質問他,便引魚上鉤,引著季含漪跟著他走,還必須得裝個啞巴,還不能走快了,不然季含漪的步子跟不上。
最後終於到了院子裡最偏僻的地方,崔錦君終於停住了步子,轉身對著季含漪笑。
季含漪看著崔錦君的笑莫名覺得毛骨悚然的,暗道自己到底是不是中邪了,去追崔錦君做什麼,不由往後退。崔錦君看季含漪要後退,連忙出聲:「沈夫人等等。」
崔錦君看季含漪稍稍頓住了,又趕緊道:「我是故意引沈夫人來這裡的。」
季含漪疑惑的問:「為何?」
崔錦君就指著身邊的假山洞:「沈夫人進去就明白了。」
「我慢慢與沈夫人說。」
容春看著那黑黟黔的假山洞嚇壞了,不住拉季含漪的袖子:「夫人,我覺得有點害怕。」
季含漪其實也有點猶豫。
崔錦君看季含漪明顯不信他,想想也是,自己這番操作可不就引人誤會麼。
這裡已經是他早就安排好的地盤,也不會擔心有人往這裡來,崔錦君便往季含漪跟前去,打算說明白。只是還沒靠近,就見季含漪警惕的後退,苦笑一聲,便在身上摸了摸,接著將一個東西遞給了季含漪:「沈夫人,你看這個便明白了。」
季含漪接過崔錦君遞來的東西,季含漪只需一眼便認出來了,這是沈肆的扳指。
季含漪一下抬頭看著崔錦君。
崔錦君指了指假山洞口:「他等著夫人。」
季含漪只覺得這一刻心裡頭便噗噗直跳起來,竟然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身邊容春還在催季含漪往回走,但季含漪說實話,心底深處是信任崔錦君的,不然也不會跟著崔錦君來。她努力讓自己冷靜,又與容春道:「你在這裡等著我。」
崔錦君看季含漪這般說,總算鬆了一口氣,不枉他大費周章。
容春本來還要再勸,但看季含漪的眼神,一時也什麼都勸不出來,只能點頭。
季含漪跟著崔錦君一起往那道隱蔽的假山洞口進去。
季含漪知道大戶人家一半都有密道的,但這回也是第一回走,密道內昏暗陰冷,也總覺得有一股風從不知名的地方吹來,冷的季含漪都打了個顫。
季含漪問崔錦君:「他還好麼?」
崔錦君道:「待會兒沈夫人親自去看一眼便知道了。」
說實話,沈肆的情況不大好,但那人驕傲的很,特別是在季含漪面前,生怕季含漪嫌棄他,不然就那德行,強忍著下這麼一盤大棋做什麼,早往季含漪跟前去溫存了。
之前崔錦君瞧不大上沈肆這樣子,好友在他心裡的形象完全毀了,不過又想想自己,自己若是能日日跟著崔朝雲溫存親近,那日子自己不也是睡著都要笑醒。
季含漪心裡緊張又忐忑,原本還有好多話要問崔錦君,但這會兒卻一句話也問不出來。
約莫走了快半個時辰,季含漪都快要走不動了,前頭的崔錦君才道:「到了。」
狹窄的洞口盡頭是一座石屋,裡頭傢俱應有盡有,顯然這裡頭有人住過,但季含漪眼神搜尋了個遍,也沒見著沈肆的影子。崔錦君笑著指著一邊的石梯:「沈夫人,在上頭。」
季含漪便提著裙襬往石梯上走,隨著步子一步步往上,漸漸有微弱的光線傳來,還有流水潺潺的聲音,混合這一股花香。梯子的盡頭出去,是一處假山洞,洞口外頭是小橋流水,種滿花卉的小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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