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陽一戰不光讓曹操損失慘重,所分得的戰利品更是微乎其微!可是呂布自己才拿了一成,這讓曹操就算心有不甘、也找不到發作的理由。緊接而來的災荒對他來說更是火上澆油,歸降的青州兵不時會引發動亂,使得其治下百姓、從巔峰時的一百七十萬驟降至八十萬。巨大的損失讓他再無千里追袁術、兩征討徐州那般威風了,所以現在的曹操是能動口解決的問題,就堅決不動手。
“劉將軍,曹某已經在此恭候多時了。想那李進已經被呂布所破,所以咱們這一仗就不必再打了吧?不如你就此掉頭回徐州,曹某以泗水河為誓、必然不會趁機進攻。”曹操之所以命部隊圍成一個正方形,就是想以這種純防禦的陣型逼退劉備而已,能不打他是真不想打。可惜曹操還是不瞭解劉備,能夠從草根逆襲成為帝王的天選之子,需要往後推一千多年才能再出一個。
“我既然已經答應了李進的求援,自然不會聽曹將軍一面之詞折返。既然曹將軍不想蹚這趟渾水,不如讓開道路就此退去,備定然會感激不盡”。
“既然劉將軍有信心贏過曹某,那就放馬過來吧!濮陽一戰你我勝負未分,今日正好我們可以一較高下,到時候你等淪為我刀下亡魂,可不要怪我沒提醒過你們”。
劉備傲然的坐立於追風馬上,他從雙層劍鞘中抽出鴛劍指向曹操,大聲下令道:“全軍進攻,生擒曹操者,賞金千兩”。
張飛率領的五千精兵應聲而出,他們分裂成四個陣團,兩個在前、兩個分列側後開始向前推進。在雙方還有一箭之地時,在前的兩個戰團合二為一發起衝鋒,兩列在後的戰團則停在原地,前排士兵舉起盾牌抵擋襲來的箭雨,後方的弓箭手開始拉弓還擊。隨後,薛蘭、李封所率領的各一千人、開始向曹軍的左右兩側發起進攻,用以擴大己方攻擊範圍,為張飛的中軍突破敵軍防線製造條件。
曹操只是不想打仗,但不是不會打仗的那種人,作為當代頂流的戰略家,他自然不會坐視己方軍團被包圍。
“于禁、呂虔聽令,命你二人各帶八百兵士、狙擊敵軍左右兩路人馬,不得有誤”。
“諾。”于禁和呂虔拱手領命後,就策動著坐下戰馬、帶兵衝出陣外與薛蘭、李封戰在一起。
曹操這邊雖然是以逸待勞,但他將整個兵團都聚在了一起,致使無法對外圍進行有效的偵查。拉鋸戰進行了一個多時辰,雙方不斷在三個方向輪換士兵交戰。眼見薛蘭、李封所率領的兗州軍、不敵曹軍的百戰精銳即將敗下陣來,關羽迂迴包抄的人馬終於趕到、加入了戰局。其實也不怪曹操這樣佈陣,只是他軍中已經無馬可用,再無機動優勢的情況下,陣型佈置的太散、反而會造成雙方糾纏在一起互拼消耗。要不是自己的戰馬幾近吃光的話,那就憑劉備這點兵力、幾個衝鋒下來就變成肉泥了。曹軍居於中後位的弓箭手急忙調轉方向,向軍團後方的敵人放箭,這樣張飛所率領的正面兵團壓力大大降低,劉備趁此時機親率剩餘人馬加入戰團,希望能將曹操軍陣一舉洞穿。曹操見狀不得不放棄圍剿兩翼潰軍的機會,傳令于禁、呂虔停止追擊薛蘭、李封,轉頭向劉備身後包圍,然後命令樂進、李典還有曹昂率軍攔截關羽,命曹仁、曹洪死守正面防線不被突破。
關羽帶領的兩千人是劉備舊部,他們戰鬥意志強大且武藝高超,要是薛蘭和李封的兩翼兗州軍不崩潰的話,那一舉將曹軍全殲也不是不可能。不用再四面受敵的曹軍有了喘息機會後,重新開始對前後方向的敵人進行箭雨壓制,致使本有希望贏得勝利的劉備軍進攻受到了延遲。
戰場上的情況瞬息萬變,雙方兵力差距不明顯的情況下、戰機稍縱即逝。潰逃的薛蘭遠見己方佔優、急忙策馬調頭殺向呂虔,怎料卻被人家一記回馬箭射翻在地,當場魂歸了故里,他手下士兵見狀也就再無戰心,紛紛四散逃跑。于禁和呂虔也不追擊,他們繼續率軍繞到劉備的後方準備反包圍,戰場形勢在幾息之間便發生了轉變。
士氣這東西對於軍團作戰太重要了,先慫的一方自然會形成連片的潰逃。薛蘭身死加上李封作戰不力,致使將被反包圍的劉備軍團開始慌亂起來。不堪大用的兗州軍人數最多,他們率先頂不住壓力開始私自脫離陣線,致使劉備不得不下令鳴金收兵、四散突圍。就因為手下兵將貪生怕死,使得本來大好的局面白白葬送了。
曹操此戰也受驚頗多,他清拭了額頭上的冷汗後,下令全軍追擊劉備。雖然他不想打仗,但就此將勝利擴大的機會他是一定不會放過的。就在曹軍的進攻擂鼓聲傳至各部,眾人準備給劉備軍致命一擊時,一排黑色的大盾再次阻攔了他們的腳步——陷陣營。
有智而遲的陳宮那日在城樓上,遠望著劉備帶領大軍消失在他的視線中,那份不安卻未曾消退半分。這些年他做錯了太多的選擇,該堅持的時候他放棄了,該妥協的時候他又放不下那份不甘。此次兗州盡皆落於敵手,他陳宮的責任無法推卸半分。經過一天的思考,陳宮與張邈協商後做出決定,如果劉備此次出征損兵折將無功而返的話,那他們僅依靠手中這幾百陷陣營士兵也難在成大器,不如孤注一擲搏出一條生路。
臨時集結起來的陷陣營士兵、想要在落後半日腳程的情況下追上前軍談何容易,他們不得不放棄厚重的盔甲,只攜帶兵器和盾牌晝夜兼程。這群由兗州軍精銳中的精銳打造而成的特種部隊,在劉備軍團即將崩潰的最後一刻築起了一道鋼鐵防線。
原本兗州兵並不被曹軍看在眼裡,認為他們不過是一群只會在校練場“嘿嘿哈哈”的填鴨兵,根本沒啥戰鬥力。可惜濮陽城夜戰,用半個兗州的資源打造出來的八百陷陣營,他們組成的陣線、如同城牆一般堅不可摧,無數曹軍將士、都喪命於這座鋼鐵壁壘。作為兗州軍的靈魂所在,當他們一邊齊刷刷的喊著那句“陷陣之志,有死無生”,一邊將密不透風的陣線壓向曹軍時,他們才真正認識到了這群人的可怕。如今兩軍再度相見,讓不少曹軍士兵陷入了那一晚恐怖的回憶中,相互擁擠在一團不敢靠近。
‘又是這群難纏的討命鬼,如若孤的騎兵尚在,定要讓他們有來無回以絕後患。’曹操心思轉動,遠見己方士兵戰意全無,也不想再糾纏下去,隨即下令道:“鳴金收兵,我們去乘氏縣”。
早在李進府衙中久候曹操到來的呂布、此時異常開心,要不是曹操與劉備相鬥的戰場太過空曠,他是真想騎著赤兔馬前去瞧瞧熱鬧。聽聞曹操戰損歸來,強壓歡喜之色的呂布出城十里去看他的笑話。
“曹將軍,聽聞你此戰兇險萬分。呂某已經備下酒食為大軍壓驚,來人,傳拔叔。”呂布下令道。
曹操知道呂布就沒有安過好心思,明白再跟他爭吵也無濟於事,所以強忍著怒火吃下了這個啞巴虧。
“那就有勞呂將軍費心了”。
不多時,一個身材挺拔、面部消瘦陰冷的男子,舉止優雅的踩著其專屬BG亮登場。他那雙略帶憂鬱的眸子掃過全場,厭惡的眼神只有看到呂布那一刻才透露出貪婪。在場眾人大多是酒肉之徒,肉質肥膩且三高嚴重。惟有呂布這副皮囊讓美食家拔叔心癢難耐,直勾勾的欣賞著難得一見的頂級食材。
呂布這個殺人如麻、不知道恐懼為何物的男人,在直視拔叔眼神的時候,竟然生出了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他穩定了下心神,聲音嚴苛的說道:“本將軍早就聽聞你做飯是個好手,現在特將你招來就是為了犒勞下在座諸位,有什麼拿得出手的,就快些呈上來吧”。
美味的食材,只需要簡單的烹飪。拔叔在面對無蔥薑蒜、這種世紀性難題的情況下,想要做出一道豔驚四座的美味也不是不可能。他先是燒了一鍋熱油,然後命四個人將被捆縛成粽子的李進按住,一臉享受的用工具將李進的腦殼活生生的撬開,隨著一勺滋滋作響的熱油澆到李進裸露出的大腦上,這道在眾人眼中惡心到家、在拔叔眼中卻是頂級美味的油煎人腦誕生。
拔叔將一支精美的銀質湯匙獻於曹操面前,毫無情感的說了一句:“將軍請趁熱品嚐”。
“報,啟稟呂將軍,主公要您即刻啟程前往漁陽縣(北京附近)助戰。”一個袁軍傳令兵拱手立在呂布面前,他用餘光掃了一眼旁邊李進那還冒著熱氣的油潑腦仁,血腥的氣味使其不禁覺得腹部一陣翻騰,強忍著吐意傳達了袁紹的命令。
“哎呀!你看看,本想陪曹兄一起享受這世間美味,看來呂某是沒有這個口福了。災年得糧不易,記得別浪費啊!”呂布知道曹操這人疑心病比較重,所以說完這話後,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交於曹性繼續說道:“你回到西河後,將這封信快馬傳去晉陽(太原)給張遼將軍,讓他依令行事,不得有誤。還有,記住本將軍說過的話,弓箭手的武器自己心裡有數即可,關鍵的時候也許可以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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