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濮陽一戰,劉備不光丟了自己的媳婦和家當,關羽之妻蔡文姬同樣被遺落在那,雖然關羽嘴上不說,但劉備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像自己一樣如此灑脫,把女人當衣物一般丟之即棄。在乘氏縣又損兵折將,陶謙死後這陶商對自己的態度也不是很友好,張邈、陳宮更不用說,隨時都在打著自己的小算盤。可是當人倒黴到極致的時候,也就將是他轉運的開始。
‘天使大禮包’即將接連眷顧、這個自有帝運護佑的男人,這一段短暫而輝煌的人生小巔峰,馬上就要隨著一個人的到來而開場。
糜竺,徐州富商,陶謙任命的別駕從事,有錢又有權的門閥世家。他作為第一個‘天使大禮包’,帶來的禮物、可以說是讓任何人都無法拒絕的。
“劉大人,下官聽聞您的夫人被那呂布裹挾,我家中有一小妹已到了當嫁之年,如果劉大人不嫌棄她粗笨,願意將她送與大人為妻為妾。如果劉大人答應這門親事,那我願送來精兵兩千,馬百匹作為嫁妝、以供劉大人驅使,不知道您是否願意。”糜竺跪坐在床榻上,滿面笑意、雙手扶膝說道。而與他並排坐的糜芳則面色僵硬,似乎不太樂意自己這個大哥的決定。
劉備聞言、頓時起身走向糜竺,雙手緊緊抓住他的手,激動的說道:“子仲先生,前段時日徐州遭受蝗災,多虧了您願意拿出糧食來救濟災民。劉某還沒來得及登門感謝,您就又幫在下這麼大的忙,劉某何德何能、得讓先生如此看重啊!這大恩大德,讓劉某如何去報答呢”!?
“劉大人這說的什麼話?徐州的事,本來就是我們的事。徐州遭災,我們不出力,難道眼睜睜看著劉大人、獨自奔走在前線嘛?而且小妹早已過了待嫁之年,劉大人乃是真英雄,能不嫌棄與我等結親,我們糜家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會想著讓劉大人報答!七日後便是吉日,不如劉將軍與小妹的婚事就定在這一天,你們二人結為百年之好,自此我們倆家結為一家,也為這徐州增添幾分喜慶可好”?
“備、一切皆聽子仲先生之言安排,自此必將不負先生所託,願為徐州流盡最後一滴血”。
大喜之日,徐州有名有姓的世家門閥掌權者悉數到場,這當然不是僅憑藉糜家的面子,更多的還是看重劉備這個人。相比較陶謙父子那對廢物點心,敢於主動出擊,並與曹操打的有來有回的劉備,更能帶給這些人安全感。劉皇叔此刻迎來了人生中的第三次高光時刻,滿面春風的憧憬著自己的未來。
隨著二位新人拜完天地,嬌美動人的新娘、便在侍女的攙扶下步入了洞房。女色對於劉備來說,不過是唾手可得的生活點綴品。而作為爽文男主的‘大寶備’,自然要與來捧場的賓客們把酒言歡。這些徐州大局的幕後實際操控者,才是劉備要趁機拉攏結交的重中之重。
酒過三巡後,賓客們在下人的攙扶下陸續離席,只有劉備的大舅哥糜竺還留在現場、自顧自的品嚐著沁人心脾的喜酒。他先人一步傍上了劉備這支潛力股,一個妹妹將來能換到的實際利益,今天這場盛宴便是最好的開始。
當微醺的劉備送走最後一名賓客後,將喜服整理好走到糜竺桌前,恭敬的喊了一聲:“舅兄。”然後繼續說道:“可有事要交代給劉某嘛”?
酒席結束後,下人們見家主未召喚自己,便識趣的各自離席,獨留劉備與糜竺對面而坐,二人皆高舉酒杯,將美釀一飲而盡。
“劉大人,既然你稱呼我一聲‘舅兄’,那我們就是一家人了,有些話如果說的有冒犯之處,還請你不要見怪。”糜竺瀟灑的抖了抖衣袖,然後一手撫著桌案拿著酒杯,一手按著劉備的臂膀說道。
“子仲言重了,無論何事,凡是我劉備力所能及的,但說無妨”。
“好,劉大人果然痛快,那在下就直接說了。那陶商本就不適合做一州之主,要是沒有處在這兵荒馬亂的年景,那我們這些下屬幫襯著他,應該還能過得去。但現在舉國刀兵四起,一個沒有能力的人、坐在他駕馭不了的位置,那便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了。依在下之意,不如劉將軍取而代之,也免得我們這方寶地、遭到心懷不軌者惦記。”糜竺原本心悅的眼神,逐漸變得野心勃勃,他歸根到底是個商人,既然重寶投資了,就一定要大賺特賺才行。
劉備聞言,先是將糜竺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拿開,然後猛得灌了一杯酒下肚後說道:“子仲之意,備已瞭然,只是這種事絕非君子所為。我等走投無路之下、承蒙陶家父子收留,備斷不會做出此等鳩佔鵲巢之事。若有朝一日心懷不軌者打我們徐州的主意,備兄弟三人自會帶兵與之周旋到底,以報陶家父子和眾位士紳的恩情。備雖為皇室之後,但不過一村野匹夫,若有得罪之處、還望子仲雅量,請今後莫要再提此事”。
劉備說完這話緩緩起身後,對著糜竺行了個拱手禮,便將胸口紅綢花摘下放在桌案上。然後他並未走向婚房,去享受那千金一刻,而是孤身走入書房去休息。君子坦蕩蕩,他劉備自認是仁義君子,做事光明磊落,但求無愧於心。至於那糜竺是否是小人,劉備只是認為這不過是商人的慣用伎倆,無所謂小人不小人的。只要大家一心為了徐州好,為了天下百姓好,他劉備願意和任何人來往,包括那嗜血成性的呂布和曹操。
糜竺對於劉備這個回答,說不上失望還是敬佩,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這徐州牧之職,眼下也只有劉備可以擔任。糜竺可不是傻子,他既然敢搜哈劉備,就有足夠的把握讓他就範。因為糜竺說這話可不光是自己的意思,他身後站的是近乎整個徐州世家豪強。看著桌案上的綢花,糜竺輕笑了一下,心道這劉備還真是個有意思的人,榮華富貴、高官厚祿、花前月下,竟然都不為之所動,這老劉家能否中興再造,看來此人將成為重中之重。
“糜芳,我們走,回下邳去見陳登大人,我們這個新妹夫,僅憑藉你我是勸不動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