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重生之再戰三國》第127章 危機-審配赴死、袁紹成囚(1)

作者:雙黃茶葉蛋·10個月前

袁紹府中歡慶的燭火,猶如黑暗中的明珠,吸引著魑魅魍魎從四處向這裡集結。夜濃得像是潑翻的墨,將鄴城死死捂在下面。讓那些見不得光的鬼魅,悄無聲息的在其中游動。

袁譚勒住馬,鐵甲下的肌肉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他抬起頭,前方那片沉埋在更深黑暗裡的建築群,便是大將軍府。白日里車水馬龍、冠蓋雲集的門庭,此刻高掛著數只巨大的紅燈籠,在風裡瘋狂搖曳,彷彿鑲嵌在巨大門庭上的魔眼,凝視著今夜即將開場的血色狂歡。

“主公,呂布已經率隊離開了將軍府,我們該動手了。”一個副將低聲說道。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進一步可能是海闊天空,退一步必將是萬劫不復。袁譚看向身後黑壓壓的一群親兵,和他一樣默不作聲,這些隨他而來的百戰之士,是他引以為傲的依仗。韶華劍緩緩出鞘,劃出的寒芒、意味著一場人倫慘劇即將開場。

“發訊號,進攻。”袁譚冰冷的聲音響起,嘶啞,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絕。

“咻咻咻。”三聲響箭劃破夜空,沉寂許久的巷道突然嘈亂起來,瞬間撕破了這片虛偽的寧靜。將軍府的門闕,在袁譚視野裡急速放大,那洞開的大門像巨獸的口,卻無法吞噬掉他那顆、再也按捺不住的野心。

虎賁衛,耗時數年,被精心打造出來的貼身近衛,他們的職責只有一個,就是全天候守衛袁紹的安全。即使今夜城中迎新納喜,四處都洋溢著歡慶的氛圍,他們依然一絲不苟的堅守著職責,沒有絲毫懈怠之心。面對這突起的變化,虎賁衛全無懼色,紛紛抽出鷹角血稜刀,迎著從暗處飛射而來的箭矢,一往無前的以生命為盾,踐行自己對忠誠的誓言。而他們所面對的,同樣是悍不畏死的豹吼衛隊。自兩方人馬碰撞在一起,刀劍劈砍聲、摻雜著瀕死的哀叫,很快便圍繞著袁紹府擴散開來。袁譚的人,像決堤的洪水,湧進了這片他們曾經需要屏息靜氣、低頭行走的禁區。

袁府院外打的熱火連天,院內剛才還圍桌對飲、杯酒換盞的賓客,此刻在幾個眼神交流下,默契的抽出袖中利刃,湧向還處在茫然中的昔日袍澤。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既然不能為一黨,那只有死人才不會擋路。事發的剎那,便有兩名中郎將、四名校尉,帶著震驚與不甘倒在血泊中。一時間袁府內外同室操戈,凡是袁紹的死忠將領、亦或是反抗的中立派,統統成為了袁譚內應手下的亡魂。

袁譚是在陣前拼殺、幾經生死活下來的驍勇之輩。他用袁紹送給自己的韶華劍,揮砍著捨命護衛自己父親的虎賁衛,這一幕,是何等的諷刺。每一個試圖阻攔的侍衛,到頭來只能成為血染他甲冑的犧牲品,而那股溫熱熟悉的腥甜,蠱惑著他不管不顧衝向權力的頂端。

“袁譚!你這個逆子!”一個渾身浴血的將領擋在袁譚面前,目眥欲裂,手中鷹角血稜刀顫抖地指著他。這個虎賁衛統領,看著死傷遍地的老部下,聲嘶力竭、無比憤怒的喊道。

袁譚腳步不停,嘴角扯起一個冰冷的弧度,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暖意,只有刻骨的冰冷與決絕。

“不降者,殺”。

劍鋒交錯,發出刺耳的刮擦聲。那統領雖武藝高強,但被院內策應的人連捅數刀,艱難之下完成反殺後,此刻已經是氣衰力竭,不過數合便被袁譚尋到破綻,一劍搠入肋下,被破出一柱血泉。他瞪著袁譚,喉嚨裡咯咯作響,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再難開口,沉重地倒下。

袁譚踏過他的身體,靴底沾滿粘稠的血,他走上臺階,用劍一指主宅那扇沉重的木門,手下會意後齊力將其撞開。

門後,他的父親袁紹,披散著頭髮,正在家臣僕從的簇擁下,倉促穿戴著明光流雲甲。聽到破門聲,袁紹猛地回過頭。那張曾經威嚴、俊朗,令他敬畏無比的臉,此刻蒼白如紙,寫滿了驚怒、失望,還有一種窮途末路的灰敗。

“譚兒,你,”袁紹的手指著他,劇烈地顫抖著,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主宅內外廝殺聲已經稀疏,一群惶恐的豪門賓客,被推搡聚集在一起。片刻前逍遙灑脫的酒食肉客,此刻全都變成了待宰的羔羊,祈禱著能從虎口中脫險。

“順我者,站於右邊。”袁譚沒有理會袁紹,既然走到這一步,什麼父子之情早就如同過眼雲煙。權力的交替自古就摻雜著鮮血,史書寥寥數筆的殺君弒父,卻是用無數生命堆積而成。

許攸、逢紀作為袁紹最早的家臣,他們又是袁尚的堅定支持者,面對這等境況,相互對望一眼卻不知該如何抉擇。他們在等轉機,看有沒有人會來解救自己,太早背叛自己的立場,到頭來恐怕會變得一無所有。

田豐氣定神閒、撥開團擠在一起的眾人,一扶衣袖負手昂頭說道:“背父逆舉,人神共憤、天理不容。我田豐雖非名士,但熟讀聖賢,自明是非、知廉恥,斷不會屈從於爾等淫威。如此悖逆人倫,與禽獸何異?縱我勾留下性命,眼見親子淪為豺狼,生又何歡”!

沮授同樣挺身而出,他與田豐站在一起,抬手指向袁譚罵道:“今日你以刀架我頸,來日子孫必以刃償還於你。天道迴圈、報應不爽。我此番黃泉路上有元皓相伴,而你這悖逆之輩,到頭來終將淪落為一人”。

袁譚見這二人死到臨頭了,竟然還不妥協,不由的心生煩悶。想殺,卻又不捨得,畢竟田家、沮家在翼州根深蒂固,如果假以時日、以利相誘,未嘗不會成為自己的力量。他正這樣想著,審配突然抽出一名豹吼衛的佩刀,直直的衝殺向自己。袁譚的身手豈能是這種書呆子可以碰瓷的,他一個閃身躲過攻擊,然後抓住審配手中的兵刃,將他身體來了個對穿。

“噗嗤”一聲,袁譚將刀從審配的身上抽出,血順著刀槽汩汩湧出。袁譚一腳將審配踹翻在地,然後站在原地,看著那刺目的鮮紅、渲染著審配那身錦服。袁譚冷冷的掃向眾人說道:“凡有不服從者,殺。傳令下去,審配意圖謀反,屠全族”。對於這種死忠派,袁譚沒有一點興趣把時間浪費在他身上。既然選擇動手了,那就務必要斬草除根。

“正南,正南兄,你怎麼如此衝動啊!”雖然平日裡有些政見不合,但田豐、沮授、審配三人都同屬翼州派系,幾家人數代的交情,還是讓他們在私下裡都是談得來的朋友。

“主公,主公,”審配強忍著疼痛抓著田豐和沮授的手,然後看向袁紹喊道。

袁紹撥開護衛在自己身旁的僕從,步伐堅毅的跑向審配身旁,一手捂著他的傷口,一手抓著他的肩膀說道:“正南,你,我對不起你”。

審配無比淡然的苦笑一下,“主僕一場,無所謂對不起、對得起。只是今後不能再為主公獻策,我,我不甘心吶”!

“正南,你怎麼這麼傻啊!快叫大夫,快叫大夫來!”袁紹一邊哭泣,一邊無能的咆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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