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重生之再戰三國》第138章 蔣義渠的愚忠VS袁譚的權勢(1)

作者:雙黃茶葉蛋·10個月前

漢家天下以孝立根基,這規矩像刻在骨血裡的烙印,饒是袁譚在鄴城掀起兵變、攥住了實權,面對生父袁紹,也不敢真動殺心。畢竟“弒父”二字一沾,便是千夫所指的亂臣賊子,天下諸侯都會借題攻伐。果然是天道輪迴,那日袁紹為了權力放棄洛陽的本家。今日袁譚所做的一切,就是對他最好的報復。

此刻,袁紹這隻疲憊不堪的猛虎,再沒有了往昔的風采,選擇接受了袁譚的兵變行為。畢竟虎毒不食子,袁家這份家業,終究要交到下一代手上。他這般妥協,半是無奈,半是認了宿命。

蔣義渠作為袁紹帳下宿將,他得知袁譚兵變的訊息後,便自黎陽港星夜趕回。袁譚沒攔著他去見袁紹,畢竟剛接管鄴城,軍中舊部多是袁紹親信,還得借老父親的名頭安撫人心,總不能做得太絕。

踏入袁紹的居所,往日里車水馬龍的府邸、如今門可羅雀,只剩下冷風在連廊裡飄蕩。蔣義渠一進正廳,便撲通跪倒在地,他喉頭哽咽,聲淚俱下:“主公!屬下來遲了!都怪我沒能守在您身邊,讓您受了這般委屈”!

袁紹坐在上首的木椅上,身形比記憶中佝僂了許多,不見往日錦袍玉帶的威嚴。他平靜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蔣義渠,眼睛裡面沒有生出一絲波瀾,只是緩緩抬起右手,虛扶了一下:“此事與你無關,何錯之有?起來吧。”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隨即轉頭對廳角侍立的僕從吩咐,“給蔣將軍上茶”。

那僕從不敢違逆,只能揚聲傳命:“來人,給蔣將軍看茶”。

茶盞端上來時還冒著熱氣,蔣義渠卻沒心思碰,他重又開口,聲音裡帶著急切:“主公,若是當日我在鄴城,定拼了性命也護您周全!如今袁譚那逆子”。

“別說了。”袁紹打斷他,疲憊地靠向椅背,指尖輕輕叩著扶手,“這些日子我想明白了,譚兒會走到這一步,根子在我。這些年偏愛顯甫,忽略了他的心思,又縱容諸子各自為政,才有今日之禍。”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蔣義渠佈滿血絲的眼,“你的心意我懂,日後,就像輔佐我一樣,輔佐顯思吧”!

蔣義渠猛地抬頭,滿眼難以置信。

袁紹聲音裡添了幾分喑啞:“讓其他人也不必再來了,我心意已決,不想再惹事端,這是我當年造的孽,該還了”。

“可是主公!”蔣義渠還想爭辯,袁紹卻抬起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隨後轉頭看向那僕從,語氣驟然冷了幾分:“你先下去,我有話和蔣將軍單獨說”。

僕從臉色瞬間變得為難,頭垂得更低:“主公,小人是奉大公子之命,在此寸步不離照顧您。若是私自離開,耽誤了事情,大公子會責罰小人的。”他特意加重“大公子”三字,想提醒袁紹如今的處境,別讓他難做。

“滾出去!”袁紹猛地一拍扶手,聲音不大,卻帶著往日里統攝三軍的威嚴,“我不叫你們進來,誰也不許踏進一步,快滾”!

僕從被這突如其來的氣勢嚇住,僵在原地手足無措。袁紹見狀,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廳側的兵器架。他抽出長劍直指僕從:“不滾,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諾!諾!小人這就走!”僕從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跑出大廳。

廳內只剩兩人,蔣義渠立刻單膝跪地,拱手朗聲道:“主公,如今只剩你我,有什麼吩咐,屬下萬死不辭!”他以為袁紹要密令自己起事,眼中燃著期待的光。

誰知袁紹卻搖了搖頭,聲音依舊平淡:“我讓他走,只是想告訴你,並非在外人面前虛與委蛇,是真的不想再與譚兒爭鬥了。我們是父子,爭來鬥去,損耗的都是袁家的根基。我老了,該退位讓賢了。你若還認我這個主公,就別再生事,好好輔佐譚兒,便是對我最好的回報”。

蔣義渠愣住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袁紹卻已轉過身,對著門外喊道:“來人,送蔣將軍出府”。

“屬下遵命。”蔣義渠滿心不甘地起身,一步三回頭地走出大廳,心裡像堵了塊石頭。出了袁府大門,只見門外層層疊疊守著袁譚的豹吼衛,把府邸圍得水洩不通,這哪裡是軟禁,分明是囚籠!

一股無名火猛地湧上心頭,蔣義渠對忠誠的炙熱,讓他無法接受袁紹的委曲求全,他要拼、他要鬥,他要恢復袁紹持劍斥董、統領十八路諸侯時的風采。忠義二字在他心中燒得滾燙,他不能眼睜睜看著昔日英主就此消沉。

蔣義渠轉身,快步走向沮授府邸,身後跟著的暗探他毫不在意。他是軍中頂樑柱,手握部分兵權,袁譚就算再忌憚,也不敢在他沒犯錯時輕易動手。

聽聞蔣義渠來訪,沮授有些意外,他被袁譚放歸後,便深居簡出,刻意避開袁紹舊部,免得惹禍上身。但蔣義渠忠義之名在外,軍中聲望極高,他實在抹不開面子,只能讓人請進來。

剛落座,蔣義渠便迫不及待開口,聲音壓得極低:“沮大人,我剛從主公府出來,他暗中授意我聯絡忠義之士,救他脫離困境!袁譚雖控制了鄴城,但忠於主公的人還有很多,田豐大人私下和我談過,願為救主出力,不知你意下如何?”

他說這話時面不改色,全然不提袁紹讓他輔佐袁譚的囑託。為了救主公,這點“變通”在他看來算不得什麼,哪怕賭上自己的性命。

沮授眉頭瞬間緊鎖,眼中滿是驚疑,“蔣將軍所言當真?”他太瞭解袁紹和田豐了,二人皆是深謀遠慮之人,怎會看不清如今的局勢?鄴城剛穩,若再起內鬥,袁家必會元氣大傷,到時候外有袁術、公孫瓚虎視眈眈,內憂外患之下,怕是要萬劫不復。

“我以項上人頭擔保,絕無半句虛言!”蔣義渠拍著胸脯保證,語氣斬釘截鐵,“只要能救出主公,我願率領部下為主公開疆擴土,重振袁家聲威!如今呂布已逃出生天,我們可再次與他結盟,把袁譚交給呂布洩憤。主公還有袁買公子,日後在我等輔佐下,必將遠超袁譚那逆子”!

“哎!”沮授長嘆一聲,搖了搖頭,“將軍忠義,我心知肚明,可你想過沒有?一旦刀兵再起,袁家就真的回天乏術了。就算救出主公,殘破的家業,如何抵禦外敵?如今最要緊的是團結,而非內耗啊!你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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