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長安城外的曠野上塵土飛揚,馬韓聯軍計程車兵們排著整齊的方陣,擺出一副隨時準備攻城的架勢。馬騰勒馬於陣中,目光越過密密麻麻計程車兵,落在遠處長安城頭、那面醒目的“呂”字大旗上,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恍惚間,他彷彿又回到了當年、十八路諸侯齊聚虎牢關的日子。那時候,他們一群人聲勢浩大地討伐董卓,卻被飛將呂布橫戟擋在關外不得前,那種憋屈又無奈的感覺,至今想起來還心口發悶。可如今,他再次領兵征戰,身邊的一切卻早已物是人非。當年一起歃血為盟的盟友,要麼相互攻伐打得你死我活,要麼就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歷史的洪流裡,連他今天要對付的對手,都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讓諸侯聞風喪膽的呂布了。
馬騰還正在感慨著時光如水,歲月如歌呢!豈能想到,他自己也即將成為歷史,變成後世口中的“往昔之人”,徹底定格在這段亂世的記憶裡。
“父帥,別愣著了,下令攻城吧!”一個充滿銳氣的聲音打斷了馬騰的思緒。說話的是馬超,他今年才二十多歲,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紀,渾身的熱血彷彿隨時都會沸騰起來。他可沒有馬騰那種多愁善感的“玻璃心”,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在戰場上證明自己,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才是天下最強的男人。
馬騰轉過頭,看著身邊躍躍欲試的兒子,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一絲既寵溺又驕傲的笑容。自從上次被李傕、郭汜‘教做人’之後,馬超確實沉穩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樣一意孤行,也能聽得進他說的一些經驗之談了。但那份刻在骨子裡的爭強好勝,卻從來沒有改變過,依舊是那個朝氣蓬勃、遇事總愛奮勇爭先的熱血男兒。有這樣一個有衝勁、有能力的兒子當接班人,馬騰覺得就算自己以後不在了,也能放心地把整個馬家的基業交到他手裡。
“看好你兩個弟弟,別讓他們跑的太遠。”馬騰叮囑道,語氣裡滿是父親的牽掛。
“放心吧父帥!二弟、三弟,我們走!”馬超爽快地答應著,對著身後的馬休、馬鐵喊了一嗓子,然後雙腿猛地一夾馬肚,胯下的戰馬嘶鳴一聲,率先朝著陣前跑去。
“大哥,等等我們!”馬休和馬鐵都是二十歲左右的年紀,平日裡最崇拜的就是大哥馬超,性格也跟他一樣,都是那種能動手絕不BB的火爆脾氣。兩人連忙催動戰馬,緊緊跟了上去。
看著三個兒子熱血沸騰的背影,馬騰的思緒又飄回了自己的年少時光。那時候,他也和他們一樣,憑著一腔孤勇和滿身熱血,在這亂世裡摸爬滾打,一點點打下了如今這片基業。可作為父親,他比誰都清楚,戰場不是小孩子過家家的遊樂場,就算呂布已經死了,可他那個弟弟呂安,也是個不好對付的硬茬。眼看著馬超他們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視線裡,馬騰的心又不由自主地揪了起來,一股莫名的擔憂湧上心頭。
“馬岱!”馬騰沉聲喊道。
不遠處的馬岱聽到召喚,立刻拉緊韁繩,催動戰馬來到馬騰身邊,拱手行禮:“將軍,您有什麼吩咐”?
“你去陣前盯著點超兒,他,”馬騰頓了頓,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心裡總有些慌慌的,這種感覺是他從軍幾十年養成的警覺性,彷彿在提醒他,今天這一戰,絕不會像他想象中那麼順利,“他做事還是太魯莽,你一向沉穩,要是遇到什麼危險,記得多護著他點”。
馬岱的臉色瞬間嚴肅起來,再次拱手說道:“末將領命!”話音剛落,他把手中的長刀往身後一擺,朝著馬超他們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馬岱這個人素來沉默寡言,就像高順一樣,是那種做事踏實、值得託付重任的可靠之人。只可惜,他這輩子似乎跟錯了人,如果當初選擇投靠曹魏,說不定早就闖出更大的名堂了。
另一邊,韓遂看著馬家的幾個小輩個個都這麼勇猛,心裡也有點按捺不住了。他可不想在馬騰面前丟了面子,畢竟他也是聯軍的首領之一。可這些年,韓遂一門心思都撲在了說唱、RAP和籃球上,天天琢磨著怎麼編段子、秀球技,把生兒育女這麼重要的事給耽誤了。所以,他膝下就只有一個不成器的兒子韓進,還有一個性格叛逆的女兒。不過,就算自家小輩不如馬家的出彩,該裝的排場也不能少,這種關鍵時刻,必須得拿出點真本事來撐場面。
“韓進、閻行何在?”韓遂清了清嗓子,大聲喊道。韓進是他唯一的兒子,而閻行則是他手下最能打的猛將,既然要在馬騰面前露臉,那就要派最得力的人上去。
“屬下在!”韓進和閻行聽到召喚,立刻從隊伍裡走了出來,對著韓遂拱手行禮。
“你們倆上去幫幫馬家的那幾個小子,記住,千萬別給我丟臉”!
“諾!”閻行臉上露出一絲不情願的神色,低聲應了一聲,而韓進則顯得異常興奮,眼睛裡都閃著光。
兩人領了命令,連忙催動戰馬,朝著馬超他們的方向追了過去。路上,韓進看著閻行那張拉得老長的驢臉,忍不住打趣道:“我說妹夫,你怎麼一臉苦瓜相啊?好好打這一仗,等立了功,不就能名正言順地去我父親那裡提親,娶我妹妹了嗎”?
閻行聽到“妹夫”這兩個字,臉色變得更加不自然,就像吃了蒼蠅一樣噁心。他的能力很強,在哪裡都能混出一些名堂,可若是娶了領導的女兒的話,那哪裡還能有逍遙自在的日子可過啊!不光三妻四妾不用想了,在家估計連腰都直不起來。
“我說老韓,我不是你妹夫,你可別這麼叫。你妹那麼優秀,我只是個‘老實人’,我配不上她的。”閻行連忙擺手,語氣裡帶著一絲急切。
韓進一聽這話,立馬就急了,心裡暗罵道:“你這小子真是給臉不要臉,難道還看不上我那個身高一米五、體重二百斤的妹妹?”嘴上卻說道:“閻行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呢!你不想娶我妹妹,我還想娶你姐姐咧!我告訴你,咱們倆這婚事,就這麼定了,你就算插上翅膀,也逃不出我妹妹的五指山”!
“我去年買了個表!”閻行氣得不行,又不敢當面反駁,只能在心裡暗暗咒罵了一句。
與此同時,馬超已經勒馬來到了陣前,他騎著馬在士兵們面前來回跑了幾圈,開始大聲鼓舞士氣。只不過,他說的話可不怎麼中聽:“你們這些人的命本來就不值錢,生來就是等著死的。今天死和明天死都是一個球樣,能為我們馬家戰死,那是你們上輩子修來的福氣,應該感恩戴德才對!現在看看你們一個個拉著張驢臉,搞得老子心情都不好了”!
這些被強行拉來當炮灰計程車兵們,早懼怕於馬超的勇猛,也知道他的脾氣暴躁,誰敢在這個時候表現出不滿?一個個連忙擠出笑臉,可那笑容比哭還難看。他們心裡別提多委屈了,本來只是聽說城裡有“傳銷”搞活動,排隊就能領雞蛋,想著能佔點小便宜,沒想到卻被人綁了起來,送到了戰場上當炮灰。
這幫該死的騙子,以前騙點錢財也就算了,現在竟然連人命都敢惦記,這世道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同樣都是爹孃生養的,做人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可就算心裡再不滿,他們也不敢違抗命令,畢竟抗命的下場就是死,而且死得更慘。與其那樣,還不如主動一點,說不定運氣好,最後還能留個全屍。
馬超看著士兵們終於露出了“順從”的表情,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猛地抽出腰間的佩劍,朝著長安城的方向用力一指,大聲喊道:“全軍聽令,進攻”!
隨著他的命令下達,馬韓聯軍計程車兵們像潮水一樣朝著長安城湧去,刀槍碰撞的聲音、士兵們的吶喊聲、戰馬的嘶鳴聲瞬間響徹了整個曠野,一場慘烈的攻城戰,就此拉開了序幕。而馬騰站在陣後,看著潮水般湧向城牆計程車兵,心裡那份莫名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了。他隱隱覺得,今天這一戰,或許會成為馬家命運的轉折點,只是他還不知道,這個轉折,會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慘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