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府內,一片狼藉。庭院中散落著破碎的桌椅和斷裂的兵器,幾名看守倒在地上,早已沒了氣息。當狼嘯衛戰士們衝進房間時,袁紹緩緩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元圖!”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逢紀快步上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淚水瞬間湧出眼眶。
“主公!屬下該死!屬下無能!”逢紀的聲音哽咽,“直到今日才來救您,讓您受了這麼多苦”!
袁紹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又有一絲無奈。他緩緩搖了搖頭,“這,不怪你”。
“主公!”逢紀急忙起身,扶住袁紹,“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呂布和曹操的大軍已經攻破城門,袁譚已經在豹吼衛的護送下逃往平原了。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裡,再晚,再晚就來不及了”!
袁紹愣了一下,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什麼?鄴城破了?”他喃喃自語,“這怎麼可能?鄴城是北地重鎮,糧草充足,城牆堅固。就算呂布、曹操聯軍勢大,他們缺少攻城器械,怎麼可能一日之內便攻破城池”?
“難道他們是插著翅膀飛進來的嗎?!”袁紹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絲歇斯底里。
逢紀急忙解釋道:“主公,呂布不知從哪裡弄來了大量攻城樓車。他們先是讓士兵抬著雲梯攻城,消耗了我們的火油。等我們的火油耗盡之後,他們便立即出動樓車,居高臨下攻擊城頭。我軍倉促之間難以應對,這才讓他們得以突破城牆。”說到這裡,逢紀猛地想起城外的敵軍、已經近在咫尺,連忙催促道:“主公,現在不是追究原因的時候!敵人馬上就要殺進來了,我們必須立刻離開”!
袁紹的身體微微一顫,他的年紀已經不小了,連日的囚禁和驚嚇讓他的身體早已不堪重負。此刻聽到鄴城失守的訊息,他只覺得血氣上湧,眼前一陣發黑。袁紹一手扶著額頭,另一隻手向前伸去,似乎想要抓住什麼東西、來穩住自己的身體。
“主公!”逢紀見狀,急忙上前扶住他。
過了好一會兒,袁紹才緩緩回過神來,眼神重新變得清明。“走,快走!”袁紹的聲音虛弱卻堅定,“顯雍就在旁邊廂房,保護好他,我們一起去平原”。
“什麼?去平原?”逢紀猛地抬頭,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主公,那可是袁譚的地盤啊”!
袁紹苦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悲涼。“元圖啊!”他緩緩說道,“事到如今,難道你還要讓我帶兵,去與自己的兒子相鬥嗎?顯雍還小,而我已經老了。袁家的未來,終究還是要靠顯思。”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有些悠遠。“現在情況危急,多說無益。”袁紹深吸一口氣,“我們走”!
逢紀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再說什麼。他知道,袁紹的決定,無論對錯,這都是一個父親在絕境中的選擇。
“是!”逢紀咬了咬牙,“屬下遵命!”他立刻吩咐幾名狼嘯衛戰士,去旁邊廂房救出袁買,然後護衛著他們父子二人,向城外逃去。
與此同時,城外的呂布正帶著人馬,朝著袁紹府的方向殺來。呂布騎著赤兔馬,手中緊握那把從高覽手中奪回的雲紋刀。他的身旁,是弟弟呂安和張遼等人。呂布對鄴城再熟悉不過,他馬不停蹄的直奔袁紹府而去。
在袁譚府,他就已經撲了個空,袁譚早已逃之夭夭,只留下一片狼藉。呂布心中的怒火無處發洩,他發誓一定要找到袁紹,往日自己的親家公,如今的仇人。呂布在心中怒吼,“袁本初,你這個不會管教兒子的廢物爹,我今天一定要親手弄死你”!
當呂布一行人距離袁紹府還有大約百米時,他突然勒住了韁繩。眼前的景象,讓他愣住了。那條通往袁紹府的巷道,此刻已經被屍體堵得嚴嚴實實。狼嘯衛和看守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有的還保持著戰鬥的姿勢,有的已經被砍得血肉模糊。
“這他媽搞什麼飛機!這些個叼毛們,瘋了嘛都!”呂布眉頭緊鎖,額頭上的皺紋擰成了一個“川”字。他抬頭望向不遠處、那扇敞開的府門,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種不祥的預感,自己可能又要撲空了。
“把道路清理出來!”呂布將雲紋刀向前一指,聲音冰冷而急促,“快”!
伴隨在他身邊的無名死士立刻行動起來,他們動作麻利,毫不拖泥帶水,很快便清理出一條,僅能容一人透過的小路。
呂布翻身下馬,緊握雲紋刀,快步向袁紹府內衝去。呂安、張遼等人緊隨其後。
袁府門大開,庭院中卻空無一人。只有幾具剛剛倒下不久的屍體,還在微微抽搐,鮮血從他們的傷口中不斷湧出。
呂布的目光迅速掃過四周,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袁紹!你給老子出來!”他怒吼一聲,然而沒有人回答他。呂布快步衝進屋內,房間裡一片凌亂,桌椅翻倒,器皿破碎。
“人呢?!他媽的人都到哪裡去了!”呂布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裡迴盪。他猛地一腳踢翻了旁邊的桌子,桌子撞在牆上變得稀碎,發出一聲巨響。“袁紹!!!”呂布仰天長嘯,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老子誓要殺你全家!!!”他的怒吼聲中充滿了不甘和憤怒。
“媽了個逼的!”呂布罵道,“把郝萌給我帶過來!快去!”他需要發洩,需要一個人來承受他的怒火。
此時郝萌的狀態,就如同剛從地牢中逃出來的呂布一樣,渾身上下裹滿了滲著血的白布條。他已然沒有了昔日獨掌一支部曲的風采,淪為了一個需要靠兩個人左右攙扶,才能勉強站立身體的重傷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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